“把这个交给那丫头,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子都看着手上那枚轮回法印的残片

    ,有点欲哭无泪,王上,你教教卑职呗……

    忽悠恶婆娘,好难呀。

    ……

    青衣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尤其是一想起‘成亲’两个字。

    可笑啊,真是寂寞太久,对着那老白脸她都能体会到心动了?

    逗什么乐子呢,她要坚定不移的守着初心,以扑倒北阴大帝为最终理想。

    大业未成,何谈其他?

    心动?打死她也不承认!

    先把楚子钰那小子的魂儿给找到吧,青衣摒除杂念,倒下睡觉,嗯,今晚要去抓鸡,先整个美容觉再说。

    子时前夕。

    公主殿下纡尊降贵的到了未央道,秋雨老老实实的搬来椅子,让她老人家坐下。

    ‘太子殿下’在旁边打扇,这架势哪里像是来蹲点抓鸡的,完全就是大佬派头。

    “咳,公主殿下,咱们这样会不会对方不敢出来啊?”秋雨有点为难道,如此嚣张,把人家吓跑了怎么办?

    青衣轻蔑的盯着他俩,“蠢货,咱们就是来干架的,当然要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方啊!那么嚣张直接和你们都打照面了,你觉得人家会是你俩这种怂包?”

    秋雨无话可说,猫爷有话想讲不敢讲,攒足了一肚子劲儿要把背后那厮给逮住。

    昨晚说什么?

    它长得丑?所以放过它?

    它倒要看看那厮有多美,谁给他的自信!

    距离子时还有那么一会儿,青衣打了个哈欠,朝西边

    角落瞅了好几眼,秋雨不知她在看什么,也跟着看过去。

    那儿好像什么也没有啊?

    “我说子娘炮,你来了就直接露面,藏头露尾做什么?”青衣戏谑的开口。

    肥猫接梗道:“估摸着这孩子是被打怕了。”

    “死猫你充谁的老子呢?”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没有了缭绕寒雾和风骚的霜气,只有惨白的月光照耀着一颗卤蛋似的光头,下方泛着青紫的两个肿泡眼和才从乞丐手里抢来般的麻布衣裳。

    青衣和肥猫齐齐一愣。

    “你是子都?”肥猫诚挚发问。

    子娘炮气急败坏:“就是你大爷我!”

    “噗——”

    “哈哈哈哈——”

    青衣和肥猫齐齐爆发出嘲弄的狂笑,那笑声响彻天地,传出老远,凡听到的宫人无一不色变。

    要死啊,未央道不但闹鬼,还闹得是雌雄双鬼啊!

    青衣眼泪花都要笑出来了,看一眼子都那光头就是一阵跺脚,再看一眼……笑到打鸣。

    “这脑袋,光生亮丽啊……”

    “这麻布衣裳是出自哪位织女之手?哟喂,还带着陈年老酵般的芬芳。”

    “这眼莫不是偷看了昆吾魔君洗澡,长针眼长成这样了?”

    猫大爷的嘲讽一波接着一波,子都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距离当场暴毙就差一点点。

    “死肥猫,你真以为老子收拾不了你,

    我今儿非把你的魂魄揪出给削成片不可!”子都气的张牙舞爪就要扑过来。

    肥猫臭不要脸的往青衣身后一躲。

    妹阎魔陛下红唇轻启:“你过来试试?”

    子娘炮汹汹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谷底,咬着牙,敢怒不敢言。

    青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问道:“莫天机已死,你不去找失踪的凤魂,又跑来宫里做什么?该不会这未央道上出的怪事,又是你搞出的烂摊子吧?”

    “你可别胡说八道!”子娘炮惊讶道,拿出轮回法印往她手上一丢,拿出准备好的说辞:“我还想问你呢,这东西怎么会在人间呢!”

    青衣看着手上轮回法印的残片,眉头微蹙:“这东西你从哪儿搞来的?”

    “本尊追踪凤魂的路上碰到了一些怪事,确认与永生教有关,解决之后,在那儿捡到了这个。”子都撇嘴道:“永生教和巫族有关,现在阴司阿鼻殿的轮回法印也在他们手上,青衣王,本尊失职让凤魂被盗,但这件事若闹大了,你们阴司这回想摘也摘不干净啊!”

    “你是来威胁本座的?”青衣懒洋洋的朝后倚去,眯眼看着他,笑容里泛着冷意。

    子都嚣张不过两息,就偃旗息鼓了。

    “咳,威胁谈不上,不过……咱们可以试着合作嘛。”子都挂着一脸自己都看不下去的假笑:“冥府阴司万年前还是

    一家,斗了这么多年,也该破冰了不是?”

    青衣听到这话,终于露出了认真之色。

    “你说真的?”

    “本尊这么实诚的人。”

    “讲人话。”

    “咳,真的。”

    青衣审视了他一会儿,眸光深沉难测。子都被她盯着,全然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