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耐心已被磨的差不多了,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你在问,就真是要抢了。”

    子都吞了口唾沫,不情不愿的从背后摸出一张玉牌递给她。

    “麻溜点啊,本尊可盯着你呢,别想玩阴招。”

    青衣面不改色的接过,手指在玉牌上轻抚,道出赫连答答之名。

    阴文悬空,正是赫连答答轮回时的记录。

    呵,果然是紫霄老儿的女儿啊。

    子都在旁边一脸警惕的看着她,正要催促,就见悬空的阴文一变,名字变成了——萧绝。

    “嘿,你这恶婆娘不实诚啊,不是说只查赫连答答的嘛!”子都叫喊道。

    “闭嘴!”青衣一喝,目光死死盯着

    阴文记录。

    萧绝。

    中部天神。

    紫霄上神之……子。

    生母:不详。

    青衣眸光幽幽一动,阴文消失,她把玉牌丢回到子都手上。

    “啧啧啧,没看出来啊,青衣王,你在人间的野男人居然这么大来头。”子都一脸戏谑道,“你和紫霄上神还真是有缘呢。”

    “是啊,怎么这么有缘呢。”青衣咯咯一笑,朝他走去两步。

    子都被她笑的有些发毛,下意识的后退,命运的后脖颈就被她给摁住。

    子娘炮呼吸都快滞住了,吞了口唾沫,这恶婆娘……要干嘛!

    他满以为自己又要挨一顿毒打时,却见青衣脸色一变,表情那叫个真诚,“谢谢。”

    谢谢?

    子都呆住了,谢什么?

    头一遭和恶婆娘见面没有挨揍,神判子都愣是半晌没回过神,等青衣消失不见了后,他吞了吞唾沫,悬在心头那口气才吐了出去。

    “莫名其妙啊……”子都咕哝着,忍不住哆嗦了两下,总觉得今儿的恶婆娘看着比往常更加可怕。

    他拍了拍玉牌,笑眯了眼,“还是本尊有先见之明,早早帮王上就把身份造了假,嘿嘿,恶婆娘想要知道王上的身份,做梦去吧!”

    子都大摇大摆的就要回自个儿殿里试穿刚从织女那儿买来的新衣,没走两步就见灵风的身影自黑雾中出现。

    “你怎么也来了?”子都诧异道:“王上有什么吩咐吗?”

    “恶婆娘呢,她来过没有?”

    子都咦了声,“刚

    走不久,你怎么知道她来了?该不是出什么茬子了吧?”子都心叫不好。

    “也不是……”灵风不晓得怎么解释,嘟囔道:“王上就让我来看看情况,说若是她来查轮回薄的话,只管给她看便是。”

    子都懵了一下,王上料事如神啊,居然知道恶婆娘要来查轮回薄?

    “她怀疑王上身份了?”

    “大概是吧。”

    子都啧啧两声,正想炫耀自己机智过人,已早早为王上解除后患,在轮回薄上造了假身份,刚要开口就听灵风边走边道:“哦对了,王上说过莫要在轮回薄上多做手脚,画蛇添足反而更让她怀疑。”

    呃……

    子都得意的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

    完了。

    子都吞了口唾沫,刚想说话,灵风已赶着回去复命没了踪影。

    魔君殿中,昆吾正在排兵布阵,一道疾风冲了进来。

    子娘炮扑到他脚边,无视众多冥将吃惊的眼神,抱住昆吾的大腿:“昆子啊……你你你让我去狱火殿烧上百年吧。”

    众冥将神色古怪,神判大人脑壳泡水了吗,还是在狱火殿里受刑受上瘾了?

    昆吾魔君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压根都不用思考,开口便问道:“你又干了什么要被王上打死的事情吗?”

    子娘炮泪目了:嘤嘤嘤,还是昆子你了解我……

    “自请受罚也无助于减刑。”昆吾面无表情道:“你还是自我毁灭来的更痛快。”

    子娘炮:“……”

    ……

    人间,摄政王书房。

    萧绝执笔细致勾描着美人图,眼角忽然颤了一下,握笔的手也微微一抖,一点墨星溅了出来,恰好落在画中女子的唇畔,成了一颗滑稽的媒婆痣。

    萧绝放下笔,揉了揉晴明穴。

    为何预感……会如此不妙呢。

    灵风从黑暗中走出来,“王上。”

    “情况如何?”

    “青衣王的确去冥府查看了轮回薄,不过一切正常,子都都按照吩咐办了。”灵风铁憨憨一脸单纯道:“王上放心啦,那丫头查不出个所以然定会放弃的。”

    放弃?

    她会放弃吗?

    萧绝沉眸不语,心里非但没有半点放松,反而更加不安了起来。

    以那小麻烦精的性格,放弃……怕是不可能的。

    他真是把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里啊!

    低头看着那幅毁了的美人图,萧绝默叹了口气,还是先将这百美图給画完再说吧。

    ……

    莫西世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