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与赫连答答进去后,环顾了一圈,不似有的青楼那般搞的穷奢极欲,这不夜馆内倒也雅致。

    忽然自门口进了几人,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跑堂登时惊醒,赶紧迎过去。

    “几位贵人,馆内还未到时辰,先生们都还未起呢。”

    这跑堂的小兄弟长得虽不算多么标致,但模样倒也端正,谈吐上也比寻常地儿的,要叫人觉得舒服许多。

    他一眼瞧出这四人中领头的是青衣,南风馆中来光顾的也不乏有许多贵妇,只是青天白日这样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却少有。

    更何况,还是青衣这般容貌气度的。

    跑堂小弟忍了又忍,还是止不住用眼神偷瞄,又怕惹了青衣恼怒,言辞更是小心翼翼。

    “没起来那现在去把人都叫起来,把你们这最好的厢房挪出来,头牌什么的都给我叫来。”青衣懒洋洋

    道,随手便丢过去一胀鼓鼓的钱袋。

    钱袋入手那叫一个沉,跑堂小弟打开一看,眼睛都差点给闪瞎了。

    全是金子啊!

    这一满袋金子……得多少钱啊!

    什么叫挥金如土,这就叫!

    “贵客稍等,小、小人这就去把掌柜的先叫来。”跑堂的可不敢做这主,忙将管事的叫来。

    不多时,一个身穿翠衣蓝裙的妇人就快步走了过来,看着约莫四十来岁,但保养得益倒也还有几分风韵。

    秋娘一见着青衣,眼睛便是一亮,瞧出来这位怕是来历不凡。

    当下也不废话,赶紧领着青衣他们往最上层的雅间过去。

    途径二楼的时候,青衣脚下一顿,陡然扭转的方向朝一间屋子走去。

    秋娘吃了一惊,一瞬猜疑道:这小娘子莫不是假寻欢,真抓奸!

    这会儿还有不少恩客歇着还没离开呢,她径直去那房间……

    秋娘微微变色,想要阻止已来不及了。

    青衣一脚踹开房门走了进去,伴随着一声男子的尖叫,紧随而起的是一个粗犷的女声,“哪个不要命的敢……”

    接下来的话硬生生给吞回了喉咙里。

    青衣挑眉看着屋中一对狗男女,玩味的勾起唇,“哟呵,好兴致哇。”

    李氏看着破门而入的公主殿下,吞了口唾沫,赶紧扯起被子把自己裹住,对着旁边光溜溜的小倌儿,厉声道:“还不退下。”

    那小倌儿穿起裤衩子就跑。

    秋娘见这架势,欲要开口的话也顿在喉头。

    抓奸?性别不对。

    女

    儿抓老娘的奸?

    但瞅着气氛好像也是不对。

    “公……主子,我错了。”李氏不敢暴露青衣的身份,话到嘴边一变,噗通跪在地上。

    天了噜,尚书府那魏老狗实在太丑,下不了嘴,她花钱出来乐呵乐呵,居然还被公主殿下抓了个现行。

    完了,公主殿下会不会一怒之下又把她丢回去做猫。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你花钱买了乐子,有什么错的。”青衣嗤道,“看样子你还是这儿的熟客,既如此那便一并过来吧。”

    说完青衣便往外走,李氏闻言一愣,秋娘更是摸不着头脑。

    秋娘虽不晓得李氏具体的身份,但也晓得对方是显贵家的夫人,她唤这位年轻女子为主子,可想而知其身份有多高。

    当下秋娘更不敢怠慢,赶紧在前头领路。李氏穿好衣服,便追了上来。

    听雪间,为此处雅间之名。

    青衣懒洋洋的坐下,赫连答答好奇的左看右看,一副期待的模样。

    李氏追过来后,在边上伺候着,也不敢坐,心里好不忐忑。

    “就你一人,你其他那几个好姐妹没一起过来乐呵乐呵?”青衣笑睨着她。

    李氏干笑了一声,赔笑回道:“主子,小的就偶尔来一次,这儿开销太高,家中那点银钱吃不消啊……”

    另外几个家里还没那魏老狗有钱呢,这种好地方自然不能天天来,就算来也顶天吃个花酒,住局过夜却是给不起那票子的。

    李氏心里又忐忑又疑惑,现在满朝上下都知道公主殿下

    开春就要与摄政王完婚了,这节骨眼上她却跑来这南馆玩耍,是准备在新婚之前给摄政王脑门上盖几顶绿帽子过年?

    李氏好奇的紧,但又不敢问。

    秋娘更不用说了,常年在欢场打滚的人知晓什么时候当聋子做哑巴。

    闲聊了几句间,一个个高挑修长的身影走入雅间,放眼看去,颜值全都有饭。

    别说李氏,就连赫连答答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么多美男!

    嘤嘤嘤,跟着公主殿下果真有肉吃啊!

    ……

    萧绝站在莫西王府的院子里,看着重新坐回轮椅上被下人推出来的五官王,眸子微眯。

    “她都知道了?”

    五官王赶紧摇头,屏退了下人,哭的鼻涕眼泪往下留。“大帝爷啊,您又不是不知道,小人是有口难言,背叛不了你的啊。不过你放心,恶……青衣王她只是怀疑,不过在我为你据理力争之下,她现在已经彻底相信,您老和北阴半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