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凉了,加水。”萧绝闭着眼,没有回头,不知在想着什么,有些神游天外。

    来勒,陛下!

    青衣快步进去,一桶水当头淋下。

    天地良心,这可是一桶在雪地里囤着的冰水,她进门时随手一拎压根都没看一眼。

    萧绝浑身一颤,那叫个提神醒脑,眼中煞气一闪,抬手掐住来人脖子直接摁到浴桶里。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咕噜咕噜……

    青衣头栽在水里吹着泡泡。

    萧绝脸色一变,那叫个手忙脚乱,拎鸡仔似的赶忙把她的脑袋从水里给拎起来。

    “噗——”

    迎面就是一口水喷到他脸上。

    摄政王闭上眼,对面又传来几声呸呸。

    把脸上的水抹去,睁眼就看到一双阴恻恻的美目。

    大帝爷,您的小麻烦精正挫着牙花子思考如何吃的肉喝你的血呢。

    “衣儿……”

    “噗——”又是一口水喷了过来,敢情小麻烦精刚刚的水还没吐干净呢。

    萧绝重新闭上眼,等脸上的水全流下去了,才缓缓微张开唇,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老娘?”青衣气吼吼道:“难道你还想要别的小妖精?!昂?!”

    这王府上下女人都没几个,哪有什么别的小妖精啊。

    “就你这只小妖精最磨人。”萧绝捏了捏她的鼻子,“小麻烦精,一天到晚胡说八道。”

    青衣咬唇瞪着他,心里像被猫儿在挠一般。

    这会儿她也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手勾着萧绝的脖子。

    而萧绝更不用说……泡在浴桶里洗澡呢,还能指望他身上穿着什么?

    浴桶里热气渐渐往上蒸,青衣一抿唇,朝他靠了过去。

    鼻尖微触,温热的气息交缠,眼看着就要……

    萧绝眸光轻颤了下,察觉到自身的变化。

    嘭咚——

    “啊!”

    青衣一声惨叫,骤然被推开,整个人撞到屏风,摔了个四仰八叉。

    淅沥沥的水声起,萧

    绝自浴桶里出来,周身被黑雾一裹住,直接幻化出一件长袍穿在身上,他面色尴尬就要过去将青衣扶起来。

    “不用!”恶婆娘非常干脆的举起手,自己麻溜爬了起来,恍若无事人那般拍了拍皱巴巴的衣裳。

    面无表情,脸上看不出一点怒气,眼神中却分明透出几个字:萧绝你死了!

    萧绝悄然咽了口唾沫,“衣儿。”

    “叫这么亲热干嘛?”青衣呵呵冷笑,挑着眉梢:“怎就出来了,这不还没洗干净嘛,继续啊!”

    你个死鳖老王八,老娘主动投怀送抱送上门,你倒好,给我直接无情一巴掌,就差没把老娘送到千里之外!

    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青衣扭头就走,来的时候热情有多高涨,走的时候怒火就有多蓬勃。

    萧绝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苦恼的皱紧了眉,朝自身某处看了眼,暗骂了一句该死。

    刚刚何不直接当个斯文败类得了?

    瞧把那小家伙气的。

    他真不是故意要拒绝啊……

    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揉着晴明穴,大帝老脸臊的慌。

    ……

    青衣回到屋子里,那怒火差点没把房顶给点着了。

    肥猫是眼睁睁瞅着她走时笑成了妖艳贱货,怎么落汤鸡似的回来

    就成下堂怨妇似的了呢?

    这是……被丑拒了吗?噗——

    猫大爷憋着不敢笑。

    青衣咬牙切齿的坐在软塌上,那湿漉漉的头发压根都不用烘干,肥猫眼看着她头顶冒青烟……

    唉嘛,这得是有多大的火气啊!

    老白脸简直不识趣!活该当了那么久的老光棍!

    青衣越想越是气不过,这王八犊子简直就是逼她作妖了啊!

    忽然,她眼神瞥到肥猫身上,冷着嗓子问道:“你当年从楚江手里骗来的那百秘宝匣呢?”

    “你要用那玩意干嘛?”肥猫警惕的盯着她,这恶婆娘难道心气不爽准备打劫它出气?

    “拿出来,有用!”

    肥猫心不甘情不愿,挠跳蚤似的从肚皮下头掏出一个珠光宝气的小盒子递过去,满眼肉疼。

    百秘宝匣,顾名思义,可根据使用者心中所想变幻成具体的模样。

    青衣捧着宝匣,眸光幽幽一动,转眼那宝匣就变成一块竖满钢钉的铁板。

    肥猫光是看着就觉得头皮发麻!

    青衣冷笑连连,把铁板往地上一丢,铺盖卷往上一放。

    “一会儿那老不要脸的来了你告诉他,今晚就在这上面睡!他敢不睡,你就上去睡!”

    肥猫吞了口唾沫,赶紧点头。

    大帝

    爷,您说您何苦哀哉?

    青衣说完鞋子一蹬,上床睡觉,头顶都还在冒烟呢。

    肥猫老老实实的在门口去蹲守,等候着大帝爷的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