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丢了一面玉牌在他手中,“滴血认主,这玉牌自会教你鬼道修炼之术,不过此术你须得偷偷修炼,莫让司臣知晓。”

    “这是为何?”

    青衣眼神依旧冷漠:“因为他是巫族,此术为巫族人研习所得。你应当知道,他对巫族心怀有恨。知道你修炼此术,定不会善罢甘休。”

    秋雨犹豫不决的看着玉牌,青衣也不逼迫,淡淡道:“选择在你,但机会只有这一次。是继续做一个卑微的凡人,还是抓住这次机遇,全看你自己。”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

    “公主殿下!”秋雨忽然喊道:“若修鬼道,我会如何?”

    “凡事皆有代价,不过你大可放心,本座还会害你不成?”

    秋雨渐渐攥紧手中玉牌。

    青衣的身影从雪地里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漠的话语:“是何选择,你自己决定,也不必再来本座这儿提及。今日之事,便当是本座与你之间的秘密。”

    秋雨看着手中玉牌,陷入天人交战,须臾之后,他神色坚定起来,咬破手指,滴血在玉牌之上。

    刹那间,那玉牌就融化为液体,浸入他的皮肤之中。

    剧痛直袭脑海,秋雨眼前化为血红之色,七窍出

    血的倒在地上。昏迷的刹那,他脑中隐约闪过一行字……

    ——《天邪道》

    ……

    无垠大漠深处。

    一行人行走在漫天黄沙之中,倏然,为首的男人停下脚步。

    烨颜的灰眸中闪过一抹惊愕之色。

    “怎么了?”秦广诧异的看着他。

    “我感觉到她的气息了。”烨颜眸光阴沉了下去,“咱们必须得加快速度,尽快找到地魄。”

    听到那个‘她’字,秦广王也变了脸色。

    “她是谁?”月妖疑惑的问道。

    烨颜抿了抿唇,沉声道:“她就是一切的起源。”

    深深吸了一口气。

    “但愿墨池那家伙,能拦住青衣。”

    ……

    妖界。

    青衣脱了鞋子,脚淌在血池里玩着水,听完墨池的神侃,她表情甚是玩味:“也就是说,你也不清楚到底谁是奸细?烨颜只隐晦的提醒了你,对方或许藏在狐族中?”

    “正是。”

    青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那你怀疑谁?是涂山狐族?还是青丘狐族?还是两者都有?”

    墨池摸了摸鼻子,“这可不好说,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谁都有嫌疑。”

    青衣神色嘲讽,“所以你故意隐瞒着苏子衿的事儿?但若真有奸细的话,你这般做不等于画蛇添足?冥府来了这么多次人,那些妖精们又不是瞎子!”

    墨池眨了眨眼,笑吟吟的看着她:“所以啊,本太子这不特意把你给请来了嘛?”

    就知道!青衣冷笑,

    这厮故意把她招来,定是别有居心!

    “老娘的出场费可是很高的,演戏还得另算钱,你给得起吗?”

    墨池托腮看着她,笑容灿烂,“听说你阴司的黄泉不见了,想来你应该很需要我手上的万象寻踪盘才对。”

    青衣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会儿,仰天哈哈大笑了两声,“哈哈哈,你可真是个贱人!”

    “彼此彼此。”

    青衣咬着压根,“成交!你想怎么演?”

    “不急,还不到时候。”墨池慢悠悠道。

    他话音落下不久,青衣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眼睛猛地一亮,鞋子都来不及穿,就从血池里蹦达了起来,往外跑。

    跑出两步,转头瞪着墨池道:“老娘走了,记得咱说好的事儿!闭紧你的嘴!时候到了再让你手下小妖来通知我!”

    说完,她人便跑得没影了。

    墨池幽幽叹了口气口气,捡起她的鞋袜,俊脸上露出动人的笑容,幽道:“时候已到了呢……可算是来了……”

    紧跟着,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妖界界门处。

    男人单手背负在后,肩头挂着一只肥猫猫。

    “咱们何不进去?那恶婆娘万一玩的忘乎所以不回去了怎么办?”肥猫嘀咕着,“老白脸,你是真不怕你媳妇儿和人跑了啊?”

    萧绝脸上挂着悠然的笑容,“她不会。”

    他的小麻烦精,他相信的很。

    肥猫撇了撇嘴,“你是真信任她,可她这么急攘攘

    的赶来妖界,你就不怀疑有什么猫腻?哼!这恶婆娘肯定有事瞒着咱们!”

    这语气,有点儿子怀疑老娘出轨,怂恿老爹抓奸的意味!

    “若她愿意说,自然会说。她既不想我知道,那我何必去追究?”萧绝语气倒是淡定,但猫大爷还是敏锐的嗅到了一股酸味。

    啧啧啧,老白脸,你就硬撑嘛。

    看你什么时候把自个儿撑到内伤!

    “阿绝!”一道冷艳万千的红影忽然从界门里跑了出来,光着小脚,像终于被放出家门的疯狗,一股脑的扑到萧绝身上。一个猛跳,手臂挂住他的脖子,双腿环绕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