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必紧张,一会儿就要见到长公主了,到时小姐你把自己的难处与她一说定能……”

    “云雀。”慕熙赶紧小声喝止,慌忙看了左右,见王府的人都在偏厅外守着,这才松了口气:

    “才告诉了你这里不比永夜城,不能乱说话,你这丫头怎就记不住!”

    云雀委屈巴巴的缩了缩脑袋,小声道:“奴婢也是替小姐着急啊,眼下只有长公主

    能帮你了。”

    “还叫长公主,一会儿记得要改口叫王妃。”

    慕熙再三叮嘱道。

    云雀连连点头。

    话刚说完,就听到外间王府人的声音,“王妃。”

    主仆二人连忙起身,下意识朝外间看去,在看到那抹艳丽若天边晚霞的妖艳身影时,两人齐齐愣住。

    对方大步走来,冷艳动人,一身贵气宛若天成。

    眉宇间带着几分轻慢慵懒之色,又给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这是楚青衣?!

    慕熙愣住了。

    直到青衣走入偏厅,她这才回过神,赶紧拉着云雀行礼:

    “慕熙拜见王妃。”

    凛冽的香风自身前走过,青衣脚步未停下,到了主位上懒洋洋的坐下,方才打了个哈欠,嗯了一声,让她起身。

    慕熙谢恩过后站起来,这才发现还有一人坐在青衣身边。

    那男子相貌俊美非凡,眉宇间透着一股子邪气与散漫的冷意,虽是笑着的,可眼中却不见半点温度。

    那一双眸子落在人身上,莫名的叫人感到心惊肉跳。

    “慕熙失礼了,不知王爷也在府上,请王爷恕罪!”

    慕熙赶紧再拜道。

    “噗——”青衣刚入口的茶,闻言直接喷了出来。

    喷的时候还不忘偏了偏头,悉数浇灌到了黑水儿的俊脸上。

    剥皮太子爷面无表情的把水一抹,得嘞,今儿洗脸都免了

    。

    慕熙主仆被吓了一跳,咋……咋就喷水了呢?

    她刚刚的话有何不对吗?

    青衣咳了两嗓子,撇嘴道:“他不是我男人。”

    呃……

    慕熙怔住了。

    一是没想到自个儿认错了人。

    二是……自己这位故友怎么好似变了个人?

    不是我男人……

    这话直白的可不是她过去那性情能说出口的呀。

    “是慕熙眼拙,请王妃见谅,不知这位公子是……”

    “我啊?”墨池刚把脸抹干净,漫不经心道:“我是她男宠。”

    主仆二人听到这话,膝盖骨都差点软了。

    慕熙觉得自己眼前都有点发黑,头上开始冒虚汗了。

    这……这是什么个情况?

    青衣分外嫌弃往黑水儿身上一睨,一言难尽道:

    “能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吗?你这模样在我这儿可没饭吃!丢去南风馆兴许还能混上两颗花生米。”

    “啧,好你个薄情寡性的渣女。”墨池状似幽怨的往她身上一睨。

    青衣翻着白眼打了个干呕。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怼互拆,都是日常操作。

    可这一幕在慕熙看来,简直比天塌了还要来的惊悚。

    她看着青衣满眼难以置信,宛如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永夜城那几年,她与楚青衣之间最是亲近,熟知对方的性格为人。

    楚青衣离开永夜城不过两年。

    这两年

    慕熙也听到不少风声,说这位长公主性情大变,手段残忍,睚眦必报,但凡得罪她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慕熙听到这话,始终觉得是传言太过夸大。

    她认识的楚青衣,绝不可能是那样子!

    可今日见……

    慕熙可以肯定一件事。

    眼前这个女子,绝不是她的好友!

    绝不是楚青衣!

    即便她们有着一模一样的皮囊,但绝不是一个人!

    慕熙掌心都满是冷汗,脸色都禁不住开始泛白了。她忽然有些彷徨,不知道该怎么办。

    摄政王知道吗?太子知道吗?

    眼前这女子是一个冒牌货!

    真正的楚青衣又去了什么地方,是否还活着?

    慕熙紧张不已,脑子里都成了一团浆糊,连接下来要说什么在脑子里都捋不清了。

    青衣和墨池斗嘴的时候也没闲着,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慕熙的身上。

    对于这位‘曾经’的旧友,她是有记忆的。

    原本的楚青衣就是个脓包,早早被发配到了永夜城,一个落魄不受宠的贬谪公主,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那几年也没少受过窝囊气。

    慕熙之父,正是永夜城的城主,位同郡守。

    不过那老家伙一直是个见高踩低之辈,没少苛待楚青衣。

    慕熙虽是其嫡长女,但在慕家却也不见得有多受宠爱,那慕永昌把所有心思都花在了

    自己那废物儿子的身上。

    楚青衣和慕熙,就如两个相似的灵魂,相互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