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月一口郁气憋在心头。

    “长公主你欺人太甚!我云中月自问这一路从怠慢过你与摄政王,你……”

    “欺负你怎么了?”

    青衣冷笑,“炎朝谁不知道我脾气,本公主最爱的就是欺人太甚!”

    “你觉得你自个儿委屈?受不得

    这委屈了?”

    青衣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桃香和淡雪给她揉着肩散着火。

    “受不住你也得受着,今儿老娘还非得让你把这委屈给吞下去!”

    云中月那半妖女儿,的确是被黄泉勾了魄不假,但说句不好听的,那小丫头作的恶,便是被勾走了魄,也是该她受的惩罚。

    压根没什么好心疼的。

    若非路上答应了那两只小杂鱼,且永生教又牵扯进来,青衣才懒得搅合进这糟烂事儿里。

    这云中月自诩为一个好父亲,但就如萧绝那日说他的一样。

    连一个男人都做不好,谈什么好父亲!

    青衣拍了拍淡雪的手,后者心领神会,过去将周蔷影搀扶了起来。

    “成王妃快别哭了,奴婢带你到边上坐着,先替你瞧瞧伤。”

    云中月那两巴掌下去,周蔷影整张脸肿的已不成样子,发髻被拽的散乱,头皮不少地方都浸出了血印子。

    淡雪拿出药膏替她擦着,都禁不住咬住嘴皮子,气的想过去再踹云中月两脚。

    这狠手,他也下得去!

    尤其是那渣男此刻还一脸义正言辞,不觉自己有错,反觉自己委屈的德行。

    淡雪都这样了,更莫说黄泉了。

    方才若不是青衣出手快,先扇了云中月两巴掌,估计黄泉已经将他的魂给拽出来,碾磨成粉了。

    此刻也是因为有青衣镇着,所以黄泉才克

    制着心里的杀意。

    “这世间总有那么些男人,屁本事没有,却自认为了不起要不完。

    女人就该宠着你,让着你,惯着你。

    替你洗手作羹汤,替你教养子女,还要忍受你那狗脾气。

    去掉你那王爷身份不提,云中月,你觉得你身上有哪点值钱的地儿?”

    青衣轻蔑的看着他,“丢去南风馆,你这种货色连饭都混不上两口。”

    云中月被贬的脸色一青二白,想豁出去顶嘴,但一对上青衣那冰冷的眼神,他双腿便发颤。

    “你宝贝你那女儿,你那王妃又何尝不是别人家的宝贝女儿?”

    “不过,想来你那猪脑子也是领会不到这些的。”

    青衣没有苦口婆心,教渣男悔过的闲心。

    这会儿周蔷影的情绪也被安抚了下来,她偏头看过去,开口道:“这样一个男人,你确定还要留在他身边?”

    周蔷影看着云中月,在那双眼里,她只看到了憎恶与怨愤,仿佛她的存在比那路边的老鼠还不堪。

    周蔷影苦涩的笑了起来,脸上已痛得没了知觉,只有一片涨麻。

    但心里却有什么悄然破碎,在那一刻,如醍醐灌顶一般,让她清醒了过来。

    可是……

    “我不想。”

    她咬紧唇,眼泪一滴滴的滑落,却是强撑着站了起来,走到了云中月的身边,直面着他眼中的怨恨。

    “你厌我入

    骨,咱们又何必再相互折磨,一纸休书,自此之后陌路人,我也不再碍王爷你的眼。”

    “你真以为本王不想休了你!”云中月咬牙瞪着她:“父皇赐婚,我若休你,岂非忤逆圣旨!”

    周蔷影看着他,眼中再不见留恋。

    也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

    这些年来,她喜欢的,钟情的,痴守的,便是这样一个男人。

    一个懦夫!

    周蔷影笑了。

    “王爷若是不敢,我自去向陛下讨要一道圣旨便是。”

    云中月惊怒的瞪着她:“你还想害我!是想去御前向父皇哭述,说我薄待于你吗?!”

    “周蔷影,你够了!”

    “这些年来,本王也算是给你脸了,让你稳坐王妃之位。”

    “别的王爷皇子谁不是三妻四妾,我成王府就你一个女主子,你还想怎样?!”

    云中月一声声怒吼,听在人耳中何其讽刺。

    “女主子?哈……”周蔷影声音陡然尖利了起来,“你问问这满王府的人,可曾有谁将我当作主子看过?我不过就是你们父女俩的奴婢,不!连奴婢都不如!”

    “你还好意思提奕欢!你这些年若能老实本分,若能视她为己出,本王何至于如此厌恶你!”

    云中月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她只是个孩子!你当着下人面对她亲柔和善,背地里却虐待她,你当本王不知道!”

    “她食

    不得鱼腥,你非逼她吃鱼,还吃鲤鱼!你又是何居心!”

    一字字一句句,刺的周蔷影面色发白。

    “我说过……我没做过,这些事情我都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