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术的出现,摆明了有问题。

    他担心自己的贸然举动,会被苍术牵着鼻子走,反又中了阴池的计,而牵连了青衣他们。

    “当年你与巫族同归于尽时的果断哪儿去了?”青衣嗤笑了起来,伸手似要拍他脑门。

    至半途时,放缓了力度,想平日挼猫那般,挼了挼他的头顶。

    “你已不是当初那个吓得屎尿横飞,群狼环伺中的小绵羊。”

    “有什么好担心顾忌的,大刀阔斧

    去干便是!”

    司臣抿了抿唇,偏头看向她:“即便我自私的要立刻杀了苍术?那样的话,秋雨就没救了。”

    “杀便杀了。”青衣面无表情道:

    “既然苍术有能力将秋雨和楚子翎的神魂分开,就意味着这并非无解之事。”

    “他有此能力,为何不能出现第二个有此能力之人?”

    “秋雨必然是要救的,但这是我与萧绝的责任,轮不到你去考虑。”

    青衣睨向他,“我的狗子,只能受我给的委屈。”

    “你只管报你的仇,了你的恨。”

    “天捅破了,还有老娘给你顶着,老娘顶不住,还有萧绝给你扛着!”

    青衣说着嗤了一声:“深明大义?那可不是你的人设。”

    司臣听着她连损带骂般的宽慰,鼻子禁不住有点发酸,扯了扯嘴角,抱怨似的咕哝着:

    “你这恶婆娘胳膊肘如此朝内拐,不怕老白脸怪你?不怕紫霄怪你?不怕秋雨怪你?”

    “那就是老娘的事,更轮不到你操心。”

    青衣站起身,巴掌盖在他头顶,重重往下摁了摁。

    “知道当初为什么放你出阿鼻地狱吗?”

    “因为我长得好看?”司臣自嘲般的冷幽默了一把。

    青衣却是笑了,“嗯,还的确是因为这个。”

    阿鼻地狱初见,少年一身白衣染血,面庞却干净如澈。

    明明孽债缠身,但那颗心,却是干干净净。

    未被黑暗侵染半分。

    司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节骨眼了,这老鬼还开玩笑。

    “这么多年你红袍从未褪色,是那些血债还不清,还是你放不下那份执念。”

    青衣轻声道:“巫族司臣的时间已停滞不前,阴司司臣的时间可以重新流淌起来。”

    “不管当人还是做鬼,都不该被过去羁绊住脚步。”

    青衣垂眸看着他,“本座一直觉得,穿白衣的你,当更好看才是。”

    愿你断前尘。

    愿你斩执念。

    愿你重新归来,还是那白衣少年。

    第584章 天界迟早毁在你手上

    有人为前尘所扰。

    有人为来日癫狂。

    东极疯了。

    他宛如疯狗一般在人间游荡,跌跌撞撞像是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

    真相以最残酷的方式,被摆在了眼前。

    南越郡城的某座王母天尊庙中,所谓金身,已成一片断壁残垣。

    东极坐在废墟上,对面有一个巨大的石头脑袋。

    是他从金身上削下来的王母头。

    边上还躺着几具尸体,已经冰冷僵直,乃是王母庙里的女道士。

    东极就那般盯着那石像头,一动不动,痴痴的问着:“……为什么?”

    无人回应他。

    东极的神色一点点狰狞扭曲了起来。

    “为什么是你!”他一脚,将那石像头跺的粉碎。

    脑海里想起了青衣那句嗤笑的话语:

    ——“反正你已吃了这么多年沾着你父母血的馒头,又何妨再继续吃下去呢?”

    东极双目猩红,疯了一般的低喃着:“我才没有……我才没有吃我父母的血……

    该死!你们都该死!”

    “西王母!你该死!”

    东极的身影从地面消失,直奔九重天上而去,他要去揭穿那个毒妇的真面目!

    九重天上,东极面色阴寒,径直往南天门里冲。

    然而他才刚走近天门,就要迈进去

    ,就被一道无形的光幕给弹开,宛如皮球一般跌到远处,滚开了好几米。

    怎么回事?

    东极怒目圆睁,再度往里冲去,结果又是同样的下场。

    “放本神进去!”

    东极怒吼道。

    守门的神将漠然的看着他:“天门重地,闲人不得擅闯!”

    “闲人?!睁大你的狗眼瞧瞧,我是东极上神!”东极怒吼道。

    “上神?没有神格的家伙,也配称上神?哈哈哈……”

    那几名神将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毫不掩盖嘲讽之色。

    东极恼羞成怒,怎么会这样?!

    明明他之前还在九重天上呆的好好的!

    是了!东极脸色猛变狰狞,一定是西王母,是西王母下令不允许他再入九重天!

    “是西王母那老娼妇让你们拦着本神的对不对!”

    东极厉声大喊道,“西王母,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