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冷漠的闭上眼,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业火火笼里,云奕欢听到这些话半点悔过之心都没有,反还继续怒骂起来:

    “你这贱女人生出来的贱种本就该死!”

    “要不是我娘死了,你凭什么爬上我爹的床!不过就是个卑贱人族罢了,我让你活到现在都是仁慈!

    ”

    “奕欢!你别说了!”银华急忙道:“事到如今,你怎还不知悔改!”

    “小舅!”云奕欢怒吼道,看他们的目光中还带着怨愤:

    “你们是也倒向那个恶女人吗?我才是你们的侄女,你们快救我出去!”

    “恶婆娘你等着,只要我出了这个火牢,我一定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青衣轻蔑的看着她,“不但头铁,还嘴硬。”

    业火牢笼再度缩小,云奕欢整个人尖叫了起来。

    业火所灼烧的乃是魂魄,那种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刺激。

    云中月在旁边不断替自己女儿求饶,青衣冷漠的看着他:

    “阴司有序,事论因果。她害人性命,理当受业火所焚,堕阴司入磨盘地狱,断轮回之机。”

    “你替她求情,是要替她承担这些责罚?”

    云中月的哭求声猛地窒住了,嘴唇颤动了两下,下意识看向火牢中痛苦哀嚎的云奕欢。

    边上的银华和亦双再也看不下去了,齐齐跪地。

    “青衣王陛下,我们知道奕欢罪有应得,那些罪过我们愿替她去受,磨盘地狱我们下,只求您饶她一命!”

    一面是姑姑与小舅,一面是亲生父亲。

    一面毫不犹豫,一面吞吞吐吐。

    真情和假意,就怕对比啊。

    青衣垂眸笑了起来,显出

    几分讥诮来。

    “光你们两条小杂鱼可不够。”青衣睨向云中月:

    “养不教父之过,要我法外开恩饶这小半妖一命可以,但其父必受其罪!”

    “云中月,你这般疼爱你的女儿,替她去阴司里走一遭,在那磨盘下碾破皮肉,挫断筋骨,想来也是情愿的吧?”

    云中月的脸色一刹变得煞白起来,嘴唇都止不住颤抖。

    他不敢直面青衣的目光,躲躲闪闪间,看到自己女儿。

    “爹爹,你不是最爱我的吗?”

    “只是去磨盘地狱受点折磨罢了,你快答应啊!我要顶不住了,我快要被烧死了!”

    “云中月,你到底是不是我爹!”云奕欢厉声大叫起来:“答应她!你快答应她!”

    “啊啊啊——你说话啊,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

    云中月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云奕欢。

    “我是你的亲爹,你怎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让我替你去死?!”

    “为什么不能?!你说过我要天上的月亮你也会摘给我,现在只是要你舍命救我而已,为什么不行!”

    云奕欢疯了一般怒吼着,那般理直气壮,那般理所应当。

    父母之爱子,愿为其粉身碎骨。

    子之爱父母,敬忠敬孝。

    然这些话,落到这父女俩身上,却成了十足的笑话。

    第589章 你这会儿想起老娘是孕妇了?

    何为理所当然?

    父母就该大公无私的为子女牺牲一切?

    亦或者,子女对父母言听计从,百依百顺,毫无怨怼?

    这世间从未有什么理所当然。

    至少在青衣眼中如此。

    她未曾有过父母,唯有兄长烨颜,义兄楚无极。

    这世间谁天生下来就是父母,就是兄姐,就是子女。

    全是后天教养。

    云奕欢为半妖,血统不纯,本性受妖性影响,本就掺杂着几分暴戾。

    若云中月是个靠谱老爹,好生管束教约,未必不能扭转其劣性。

    偏生他自个儿就是个脊梁歪的,便是个根正苗红的成了他的儿女,怕也难逃魔掌。

    就譬如此刻,他难以置信的声声诘问:“你怎会变成这样?!你还是我的女儿吗?!”

    像是如梦方醒,他瞪着云奕欢,痛心之余又恼怒、羞愤,隐隐还有几分厌弃。

    “我女儿才不会是这样子,你是妖!你完完全全变成妖物了!”云中月摇着头,“没救了!我看你完全就是没救了!”

    听到云中月这等狼心狗肺的话,亦双银华那是怒不可遏,差点没直接冲上去揍死这丫的。

    这还是一个当爹,当人的说的话吗?

    过去你以为你女儿是个乖巧可爱的,你便放在掌心宠。

    现在知道她离经叛道,桀骜不驯,

    你便弃之不顾,说不要就不要了?

    那是你女儿啊,不是你路边捡的阿猫阿狗!

    “如此说来,你是不准备救她咯?”青衣睨向云中月。

    云中月咬了咬唇,眼神闪躲,“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她作恶害人,那是她应该受到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