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有点忘乎所以,玩的过了火。

    萧绝将她抱起,往浴汤那边过去。

    将她放在池中,一丝不苟的帮她清洗的身上的痕迹。

    青衣昏昏沉沉的,美目半掀开,还有点昏神,泡在水池子里暖气一烘,她整个人更是晕晕眩眩的,下意识的要找个倚凭。

    她八爪鱼似的往萧绝身上一缠,双腿绕在他腰上。

    一不小心,不自觉间,又拱了火。

    “疼……”

    青衣迷迷糊糊嘟哝了一声,不太舒服的扭了扭。

    萧绝深吸一口气,露出压抑的苦笑。

    这磨人的小麻烦精啊……

    他倒是真有把她拆碎了全吞到肚子里的心,但想到她醒来后定会哼哼唧唧的喊疼,他可见不得她委屈的样儿。

    只能强行把身体里的火气给压下去。

    食髓知味的含着她的唇又温存了会儿,便快速的替她将身子洗完,裹上薄被回到榻上。

    抱着日思夜想的小媳妇儿

    ,感受着她的呼吸与心跳。

    直到这一刻,萧绝真实体会到,从梦中到现实。

    他最爱的人,回到他身边了!

    青衣睡的很沉,前所未有的安心,似很久都没这样熟睡过了一般

    萧绝看着她娇媚如初的容颜,剧喜过后,却是难以遏制的心疼。

    这五百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目光落在她的锁骨处,那里有一大疤。

    不止那个地方,在她背上,腿上,乃至小腹处,都交错着不少伤痕。

    萧绝替她洗身时,便注意到了这些疤痕。

    她身上什么地方有痣长了多少颗他都记得一清二楚,这个小麻烦精最爱美,从不会让自己留疤。

    这些疤痕,是五百年前那场大战后留下的。

    萧绝数过,大大小小共计四十九道伤痕。

    这些都是那三个女人施加在他衣儿身上的!

    萧绝眼里翻滚过杀意,当年他不在她身边,她到底受了多少苦?这四十九道伤口割在她身上该多疼?

    她最怕疼了!

    那时她才怀孕三月,云朝先天不良,被那三个女人用邪术催生出来的,她又该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萧绝想起这些便呼吸发窒,头皮发麻,五脏六腑都像是要揉碎不一般。

    这五百年所忍的恨要冲出胸臆,只想

    立刻冲出去,将鹤梳琼羽阴池给碎尸万段!

    但他不能,至少现在绝不能。

    必须得先解决掉云朝身上的子母丹,才能彻底对那三个女人下杀手。

    好在,现在他的衣儿终于回来了。

    萧绝看着她,眸光渐柔。

    只要她还自己身边,他便再没什么好惧怕的了!

    青衣这一觉睡的很沉,像是从未这般安心过一般。

    十方世界里无时无间,更无日夜,时间在那里都是混沌的,青衣一心想着快些回来,拼了命的修炼,炼化混沌之力。

    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纵使睡着,又怎能安心?

    直到回到萧绝的身边,如船入港湾,终得安宁,能放下自己的所有的警惕与防备,全不设防的将一切交付。

    不知过去多久。

    青衣骤然惊醒,身边已没了温度。

    她撑臂站起来,身子像被拆散了一般疼。

    屋子里不见萧绝的踪影,她心疼都是像被剜走了重要的东西那般,呼吸发紧,空落落的,说不出的恐慌。

    连鞋子都来不及趿拉,就冲出了房门。

    她能感觉到萧绝的气息还在,只是不在房间里,青衣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定下神。

    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真是昏头了,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吗?

    她循

    着气息过去,怕被人发现,又用混沌之力掩盖了身影,等走出一段路后她才发现自己是行为完全是多余的。

    这里……似乎不是人间?

    但这座府邸却很熟悉,分明就是当初的摄政王府啊。

    青衣看了眼头顶,怔了怔,苍穹上有一个圆圆的月轮,但是……那并非真正的月亮,而是月桂树的果实。

    此处并非人间,亦非阴司冥府。

    萧绝到底带她来了哪儿?

    循着气息,走在熟悉的路上,青衣有些讶然,这不是去后厨的路吗?

    那男人大半夜的跑后厨去做什么?

    偷吃?

    厨房内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边上的石锅内咕噜咕噜炖着什么,香气扑鼻。

    萧绝稔熟的将葱姜蒜切片,放入锅中。

    灭了厨火,用蒸汽将佐料的余味都给烘出来后,才将里面的食材盛出来,精心摆盘,浇上汤汁。

    竟是一盘浓香扑鼻的红烧肘子!

    青衣愕然的看着。

    这个男人明明是不会下厨啊,当初她怀孕那会儿,只是让他炸个小河虾就险些把整个厨房给毁了。

    可方才他做菜时游刃有余的样子,像是在这后厨里泡了百年,做这道菜做了成千上万次般的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