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的压垮灶,自己走。”

    惹!

    猫大爷气的哟。

    你还怕我把你那渣女娇花压折了不成!

    “到底要去看什么?”

    青衣没什么耐性,越往下走越是荒僻,连妖将都没见着几个了。

    到了一处似地牢的地方,却瞧着好几个水军在外头守着。

    青衣忽然吞了口唾沫。

    盯着那几个水军的虾脑壳。

    “油炸河虾好久没吃了……”

    职守在门口的那几个虾头水军忽然感觉背脊有点发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若是知道真相,怕是这几只虾,眼泪都要掉下来。

    这年头,当王八造孽。

    当虾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阵凉风刮过之后,这几只虾头水军才觉得那凉意淡了些。

    墨池一手逮住猫,一手揪住恶婆娘,才把这两个馋鬼给拽进去。

    否则估摸着那几只虾头水军,这会儿已经进他俩的肚子里了。

    青衣一脸不安逸,嘴里

    还嘀咕个不停说他小气。

    墨池嘲讽的睨着她,这渣女,都当娘了还是馋嘴的很,扶光那小子完全就是跟她学的。

    两人一猫隐匿着身形,互相挤兑不停。

    走下楼梯过后,视野忽然开阔了起来。

    青衣和肥猫一瞬停下了呱噪。

    青衣眉头微蹙了起来,眸光沉了下去。

    台阶下来是一处空地。

    而空地上躺着几道身影。

    人身鱼尾,一个个不论是身材还是面容都格外姣好,这便是西海鲛人!

    歌喉勾魂,泣泪成珠,

    眼下这些鲛人每个都乃绝色,但面容与气质上都带着几分稚嫩,果露在外的上半身也瞧不出雌雄。

    就是这种雌雄莫辩的气质,才更加引人入胜。

    但眼下这些小鲛人瞧着都异常的虚弱,神智昏昏沉沉的,在他们的鱼尾上都缠绕着一些水草。

    “这就是龙啸天准备献给柳邪的那些小鲛人?”

    青衣沉眸道。

    墨池嗯了一声,开口道:“西海鲛人色貌美,但鲛人天生孱弱,不适合战斗,所以在水族中地位并不高。”

    青衣皱紧眉,“他们尾巴上缠的是什么?”

    “月晖草,此种水草乃是鲛人的克星,触碰到他们的肌肤后会产生一种类似麻药的效果,使

    他们浑身乏力,神智昏沉。”

    肥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烛黑水,我若是没记错的话,鲛族未成年前不分雌雄,若强行那等事,化尾为腿,会要命的吧。”

    墨池没有说话。

    “鲛族成年裂尾,本就是一场生死关;未成年前的幼鲛身子骨更弱,强行裂尾,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墨池轻吸了一口气,银眸中神色阴沉到了极点。

    “过去龙族虽在天界麾下,鲛族位低,但却有明令禁止,不可以幼鲛行秽事。”

    而现在……

    六界看似如旧。

    却礼乐崩坏,秩序不在,支离破碎。

    以人为祭,以幼鲛为娈。

    这些都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青衣深吸一口气,抿紧了唇,看着那一个个小鲛人。

    “烛黑水,你是何打算?”青衣偏头看向他。

    墨池沉吟了许久。

    “此刻将这些幼鲛救走,还会有新的幼鲛被送来,龙啸天那边也会起疑。”

    “难道就不救了吗?”肥猫大惊。

    “烛黑水说的没错。”青衣淡淡道。

    肥猫看着这二人,惊的直接半截儿鬼身都冒出来了。

    正想骂这两家伙现在冷血无情。

    就听他二人异口同声道:“活的不好救,那便救死的。”

    肥猫

    听懵了。

    死都死了,还救什么?

    肥猫肚子里揣着疑问。

    正这时,地牢外却传来响动。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见见他们好不好。”

    “这些珍珠全给你们,就一会儿……”

    “只能一会儿啊,看完人立马就滚出来。”

    “谢谢虾哥!”

    青衣和墨池对视了一眼,走到角落去。

    很快,一名少年出现在了地牢中,他穿着一袭长衫,头发是海藻一般的深蓝,模样俊美动人,五官精致的好像女娲姐姐精心雕琢过一般。

    “弦儿,十五……你们快醒醒……”

    少年扑到其中两名幼鲛身边,试图将他们给叫醒。

    可任他怎么呼唤,都不能唤醒对方。

    眼泪滚滚而下,落地成珠。

    玉亟忙将眼泪一擦,看着周身的族人,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决绝的咬住唇。

    “弦儿,十五……你们先走一步,等我送走你们,我就来作陪……”

    他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把匕首。

    猩红的眼中,眼泪再也止不住往下落。

    与其让这些同族的孩子在那等不幸和痛苦中死去,还不如他先给他们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