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的耻笑声毫无人性,简直成了循环鬼音,穿脑而入。

    “好歹也是曾经的天帝老爷,结果成了一坨藕。”

    青衣咂摸了一下嘴,“再来十斤排骨与你一起炖了,估计还挺下饭的。”

    帝峥啧啧了两声。

    “婶婶可真是比鹤梳还要狠辣无情。”

    “好说好说~~”

    说起嘴强王者,自然非青衣莫属。

    帝峥甘拜下风,不再口吐芬芳,拱了拱藕臂,兀自到一边桌前坐下了。

    大帝爷已摆好了茶水。

    帝峥倒是不客气,兀自喝起来。

    “你给他整壶开水啊,这一下肚就是锅现成的莲藕汤啊。”

    青衣走过来,端茶喝着。

    萧绝笑睨着她,“嗯,此想法甚妙。”

    帝峥却是叹了口气,“婶婶还是饶了我吧,侄儿认输。”

    他是真说不过这位小王婶。

    打趣归打趣,帝峥此刻的样子嘛,是个人就晓得他在鹤梳底下遭了什么罪。

    “你记忆是从未被篡改,还是后面苏醒的?”青衣问道。

    “鹤梳没对我的记

    忆动手脚。”帝峥淡笑着:

    “她故意让我把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样她一寸寸碾碎我真身时,那种失败的痛苦与懊悔背叛了她的心情,才足够强烈呀。”

    青衣啧啧了两声,“心疼你。”

    这话假打的萧绝都有点没脸听。

    帝峥看了她一眼,没当真,“谢谢啊。”

    “说说现在神界的状况吧,那老娘皮还闭关着呢?”

    帝峥嗯了一声,“北阴王叔应该与你说了一些才对吧。”

    “差不多吧,只说了神界现在还是由你掌权。”

    “如此说也没错,但你瞧见我的样子就该知道,鹤梳其实并不信任我,她真正的亲信另有其人。”

    青衣挑起眉,“谁?”

    “你见过,少昊。”

    少昊?何许人也?

    青衣抠着脑门想了许久,还是萧绝提醒。

    “当初在九重天群仙宴上你见过的,曾代为掌管天界的少昊元君。”

    青衣略微有点印象了。

    “那个长的又老又丑的白胡子老头?”

    青衣皱了皱眉,她对于长得丑的一贯不会记太清楚。

    不过这个少昊……

    当年看着似就是个心机老头,反正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货色。

    心眼不少,自个儿的小算盘也挺多。

    这样

    的货色能成为鹤梳的狗腿子,并不让人意外。

    “那老头记忆也在?”

    帝峥点了点头。

    “其实神界中大多数人的记忆都并未被篡改,这些年神界一直处于幽闭状态,诸神不能与外界往来。”

    “更多的是慑于鹤梳强大的实力,而鹤梳本就是古神,你也知道,神界原本就是她所缔造。”

    帝峥沉默了少顷,“神界中人,都是她的子民,谁又能违拗她的法旨呢。”

    青衣撇嘴,“你不就拗了嘛。”

    “侄儿头铁。”帝峥眨眼笑了笑。

    青衣呵了两声,“你现在倒挺会苦中作乐的啊。”

    这乐观向上的心态,满满的正能量,她都想说一声佩服了呢。

    青衣主动给他倒了杯茶。

    “想来似你这般头铁的,在神界应该还有些个才是。”

    青衣款款道:“否则单凭你一人之力,是如何将仙界被灭之事给隐瞒下来的呢?”

    “也瞒不了几日了。”

    帝峥笑了笑,“婶婶可别高看我,很快少昊便会收到消息,小侄今日来,就是来通风报信的。”

    “如此说,很快又将有一场大战?”青衣冷笑了起来,与萧绝对视了一眼。

    与鹤梳正面对垒两人都不惧。

    但有一点

    是心腹大患。

    便是云朝身上的子母丹,与鹤梳从他身上夺走的那一滴精血。

    这两个东西,掌控着云朝的命。

    直接掣肘着他们的行动。

    “不好说,鹤梳这几百年来都在闭关,可我始终觉得这女人还在暗中谋划些什么。”帝峥沉眸道:

    “我有一个怀疑。”

    “别绕弯子,说。”青衣把茶杯放回了桌子上。

    “我怀疑那女人是否真的在神界。”

    萧绝的眸光也沉下去了几许,帝峥看向他,“北阴王叔应该很了解那女人的手腕才是。”

    很了解?

    青衣眉梢挑起了几分。

    “狡兔三窟,以鹤梳的性格不管何时何地都会给自己留有后路。”

    萧绝沉眸道,“胜不骄败不馁,倒是她的优点。”

    话刚说完,小腿就被狠狠踹了一脚。

    “哦哟,你还挺会夸的吗?”青衣阴恻恻笑着。

    大帝爷深吸一口气,苦笑道:“衣儿,误会啊。”

    他可没准备夸那鹤梳。

    青衣翻了个白眼,没急着与他算账。

    帝峥看了会儿笑话,插嘴道:“王叔和婶婶还是回去再打情骂俏,莫要给侄儿强塞狗饭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