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拿起珠子往肥猫脑门上一砸,“你这主意甚妙!”

    “油炸小浑沌怎么样?听着就好吃。”

    恶婆娘吞了口唾沫,眯眼笑着:“怀崽这种事儿多累啊,咱去帮它卸货。”

    猫大爷朝她瞅了眼,“小爷还以为你是要对那梼杌心慈手软,学你家老白脸当年,放它一码。”

    “就算本座想放它一码,它肚子里那些冤魂也不同意呀

    。”

    青衣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腿上的灰,“它吃凡人,本座吃它,这就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猫大爷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不晓得遭了多少孽,才能换来恶婆娘你这个报应!

    “我可听说那冒牌货这几天都粘着你家老白脸,你真不去看看?”

    肥猫往她肩膀上一跳。

    青衣摸了摸下巴,“倒是该瞧瞧,他们这会儿在干嘛呢?”

    “我先前去御膳房替肥猫猫偷小鱼干倒是听那些宫人说,这会儿他们正在千机湖上泛舟。”月妖笑着道。

    “泛舟?好雅兴啊。”青衣勾起唇,把玩着手上的珠子,沉吟了会儿:“去把烛黑水给叫来。”

    “你准备当着小三过去又来场撕逼大戏?”

    “那多没意思,要撕也不能我去撕啊,脏了本座的玉手。”

    青衣眯眼笑着,“烨颜去青界了,应该马上就能出来,等他出来后,自有人帮老娘去撕。”

    猫大爷嘴一撇,“你指望你哥?这效果怕是一般。”

    “谁说他了。”青衣拿起边上的酒杯啜了一口,眯眼笑的像是偷了谁家米的小母鸡,一口糯牙白生生的晃人眼。

    “儿子养来是干嘛的?自然是帮老母亲出气的!”

    第862章 照死里打了再说!

    千机湖上,寒气飘摇。

    人间正值开春,但冬日霜气未去,此刻湖面上还浮有碎冰,被暖气一蒸。

    白雾飘摇,倒有几分仙宫之景。

    一叶长舟横于湖上,萧绝坐在船头,一袭玄色长衫外罩着大氅,端方贵气,手里捧着一卷书册,状似看着,却颇有些心不在焉之态。

    白凤篌坐在船尾,倒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无奈中间还有个魁梧的身影挡着,须得偏头才能看清萧绝的模样。

    但这脑袋若是一偏,又显得过于刻意。

    昆吾坐在中间摇桨,不偏不倚把她的视线全给挡了。

    白凤篌站起身,朝中间走去,她这一动,原本平稳的船身就起了晃动。

    萧绝抬头看了她一眼。

    便又将头低了下去。

    白凤篌看着中间的昆吾,略微皱眉,开口道:“昆吾魔君不如到船尾去。”

    昆吾状若未闻。

    萧绝继续翻着书卷,“要说便站在那里说。”

    离近了是想熏死谁?

    白凤篌倒也沉得住气,她就站在原地,也不管石雕般挡在中间的昆吾,开口道:

    “帝君可是在烦闷青衣王之事?”

    这一开口,倒是略让人意外。

    不继续找他问那些莫名其妙的功法修炼,准备进入正题了吗?

    “与你何干

    ?”萧绝慢慢收起书卷,那请你继续说下去的姿态倒是摆起了。

    白凤篌目光微亮,继续道:

    “帝君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墨池妖帝的存在乃是你与青衣王之间最大的阻碍。”

    “只要他在一日,帝君你便如鲠在喉。”

    萧绝面带讽色,“向来只重修炼的凤族嫡女,竟操心起孤的家事来了?”

    话中讽刺谁人都听的出来。

    白凤篌垂下眸。

    眼下虽未真的撕破脸,但她以前故意露出的种种破绽,她不信萧绝会没有感知。

    就如青衣所料想的那般。

    白凤篌,或者说鹤梳,从一开始就打着暴露自身的打算。

    她也料到,萧绝他们已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只是没有证据,又或是因为那云朝的缘故不敢与她撕破脸。

    他们近段时间的纷争,有一部分是演戏,但有一部分却又未必。

    譬如那墨池……

    鹤梳满心冷笑,那墨池对青衣的心思可是人尽皆知。

    那个男人此番是戏假情真,借着演戏对青衣那小贱人表明心迹呢。

    而以她对北阴的了解,这个男人高傲无比,目下无尘,岂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只怕是那墨池自作主张,所以前段时间他与墨池那一架必然是真动的手。

    这般

    高傲的男人,岂会允许自己女人给他戴绿帽子?

    他眼下舍不得那小贱人,但不代表心里没有龃龉。

    只要有裂缝便有可趁之机。

    反正‘鹤梳’会死,而白凤篌会活下来。她现在是无所谓会不会被北阴厌恶,但只要能撕开他心头的那道裂缝。

    让他对青衣那小贱人产生龃龉便行了!

    这世间绝不会有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心里还有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