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鹤梳一声闷哼,只觉

    心口一阵绞痛。

    像是有摧心一掌拍在她的心口,虽不至让她重伤,但却实打实的难受。

    她眼里闪过一抹狡诈之色,张嘴吐出一口血来。

    “噗——”

    她吐血的同时,云朝亦是吐了口血,面色一刹苍白若纸,身子朝后踉跄了几步。

    萧绝神色一变,就要扶住他,但终究还是没伸出手去。

    倒是那鹤梳,吐血之后,身子直接朝萧绝倒去。

    鹤梳余光扫见,萧绝似准备接住她,她眼中闪过一抹欢喜,放心倒入他怀中。

    而在她将要靠近时,萧绝忽然朝旁侧挪了一步。

    鹤梳稳稳当当的砸在冰面上,摔了个结实。

    与之同时,一个暴怒的女声响起。

    “北阴!”

    青衣王陛下杀到了!

    她带着小三墨池,带着搅屎棍老哥,风风火火的出现在湖对面。

    颇有‘抓奸’当场的即视感!

    青衣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云朝身后,搂住自己儿子,对着尚在冰面上的鹤梳,抬腿就是一脚,冲着那脸轮了过去。

    鹤梳下意识想挡但这一挡岂不露馅,就这犹豫的刹那,鞋拔子照脸就来。

    她直接被踹出老远。

    “敢对本座的儿子下毒手,白凤篌,你是不想活了!”

    鹤梳气到险些又吐了口血出来

    !

    故意的!这小贱人与她的小贱种一定是故意的!

    鹤梳从地上爬起来,那一刹,鱼死网破之心暴起,她紧咬着牙关,一次次的说服自己。

    小不忍则乱大谋!

    青衣看着她那扭曲的嘴脸,心里爽翻了天。

    你倒是撕破脸给老娘看看啊!

    鹤碧池,有没有体会到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自个儿演的戏,哭着也要继续演下去哦,半途离场可没有职业精神哦!

    青衣眼神嘲讽到了极点,目光落到萧绝的身上,眉梢一挑。

    “你就看着你儿子被欺负?”

    反正现在鹤碧池也看不到萧绝的神色,大帝爷对着媳妇儿一阵挤眉弄眼,换来媳妇儿一个白眼。

    后方,小三与大舅哥齐齐赶到。

    “好一对狗男女,北阴,你瞎了眼还是聋了耳,竟任由这秃毛鸡诋毁我家渣女?”墨池大爷冷笑着。

    “孤的夫人,何时成了你家的?!”

    “你再这个死样子,你看我家囡囡会不会成他家的!”大舅子这波添油加醋来得好:

    “糟老头子不靠谱!我就知道你这老不死的是个祸害!那鹤梳琼羽阴池哪个不是因为你才来祸害我家囡囡,现在又招惹了这么个不知所谓的丑鸟!”

    烨颜义愤填膺的说着

    ,话里连损带骂。

    萧绝目光阴沉的看着他,小子,你这怕不是在演戏吧?

    烨颜冷笑回应,呵,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骂你这糟老头,我还能错过不成?!

    场面一时热闹至极。

    云朝这时似倒过来了气,开口道:“母后咱们走吧,让父王自己思过去。”

    “好。”青衣点了点头,对着自家老白脸一声冷笑,将一个抓什么在场的愤怒美妇演绎的淋漓尽致:

    “北阴,老娘当年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老东西!等杀了鹤梳,老娘就和你分家!这日子不过了!”

    说完,恶婆娘带着自己的戏精小分队,风风火火的走人。

    临走时,云朝又想起了什么。

    “娘亲,儿子还忘了一件事。”

    云朝说完,撑着‘孱弱’的身子走到鹤梳面前,变幻出一方水镜放在她面前。

    “云朝君这是何意?”鹤梳忍着杀意问道。

    “吾日三省吾身,没事多照照镜子。”云朝挂着一脸优雅的笑容:“便是阴司粪池地狱挑粪的那些小鬼也比你要生的端庄可人些,看看你这尊荣何来的勇气挑拨我父王与母后?”

    鹤梳气到浑身都在发抖。

    云朝毒舌结束,这才又捂着心口,一副病弱样子的回到自己娘亲怀抱

    。

    恶婆娘瞅着自己生出来的这个小腹黑,啧啧啧,内心的骄傲如滚滚长河。

    她有福了!

    媳妇儿走了。

    大戏落幕,大帝爷寒着脸,俨然一个被遗弃的寡男人。

    这会儿倒不全是演技,而他发现,他实打实的亏啊!

    墨池那死长虫不安好心就算了,烨颜那小子也在借机报复!

    刚刚骂他那些话,九成九都是真心话!

    萧绝冷哼了一声,转身朝东宫的方向过去。

    鹤梳见状还想追上去,却被昆吾拦住。

    “篌姑娘,自取其辱还不够吗?”

    鹤梳冷笑:“昆吾魔君敢说我先前的话,帝君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吗?”

    昆吾蔑视的看着她:“即便有朝一日帝君身边的女人不再是青衣王,那也绝不可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