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打人!

    但面前这个又是比自己亲女儿还亲的干女儿,舍不得下手,怎么破?

    等那渣女来了,他一定要把她狠狠锤一顿!

    怎么教女儿的?!

    还有阴司那些满脑子畜生思想的小鬼,不丢油锅里炸了,留着过年吗?

    暴躁!

    黑水儿大爷格外暴躁!

    “少一天到晚学那些乌七八糟

    的!”

    墨池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厉声斥责道。

    小卿卿嘴巴一瘪,“那不然呢?难道刚刚干爹你是忽悠我的?那这风筝上画的是谁?总不会是小熙熙吧?”

    墨池翻了个白眼。

    小卿卿懂了,“也是,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干爹你要真看上了她,早就直接收了。”

    墨池深吸了一口气,实在不想和这小丫头聊这种事。

    真的是渣女的女儿啊。

    血统太明显,小小年纪说话就能噎死人。

    “不过干爹你真是厉害,心里藏着一个人,居然连娘亲都不知道!”小卿卿一脸崇拜,“你和娘亲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墨池眸光幽幽一动,摸了下她的脑袋,“因为你娘亲她笨啊!”

    “谁说的,我娘亲可聪明了!”

    聪明个屁!

    墨池的鄙视溢于言表。

    眼看这小魔女又要作妖了,他深吸一口气,赶紧把话题岔开。

    “聪明!六界第一大聪明,不然怎么能把你那王八爹骗到手!”

    “那是!”小魔女一脸眉飞色舞,往墨池怀里一扑,“干爹,给我讲讲你和娘亲的故事呗?”

    墨池眉梢微蹙,失笑道:“怎么想知道这个?”

    “就是好奇呀。”

    卿卿天真的眨巴着眼。

    “所有人都说,娘亲在这世上最好的朋友便

    是你。可是不管是爹爹还是猫叔都不清楚你们到底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你们当初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墨池眸光微沉,脸上也露出几分缅怀之色。

    “那这段故事可就有点长了,与你娘亲相逢之处,或许我们两个谁也没想到能和彼此成为朋友吧。”

    “咦?为什么?”

    “大抵是……她看我欠油炸,我看她欠剥皮?”

    回忆当年,桩桩件件跃然眼前,仿佛昨日。

    不觉间,他和青衣已相识这般久。

    他仍是她挚友,她已为人妇,但青墨如许,素淡如初。

    回首看,他与她之间,依旧是初时那般模样。

    那时的,少男少女。

    “与你娘亲的初遇是在流离之地中……”

    墨池徐徐讲述,那段他与青衣相逢的故事。

    这段草蛋友谊的开端……

    ……

    妖历,五万八千四百七十九年。

    烛龙一族统帅妖界,以烛九阴为尊。

    那一日,妖界之门大破,两道身影从中逃窜而出。

    混乱之领外,一名白衣美妇搀扶着少年仓皇朝前方跑去。

    少年浑身是血,黑衣早已被鲜血给染透,一路血迹蜿蜒。

    “池儿,再坚持一下,我们逃出来了……”

    墨池浑身浴血,周身几乎腾不出半点力气。

    “母后,你别管我,

    你先走……”墨池哑声道,鲜血染红了半张脸,遮住了俊美的面容。

    “别说傻话了,我们先逃入流离之地暂避,他不敢进那个地方!只要等你外公云游回来,咱们请西海龙族相助,烛九阴就不敢再动咱们!”女人沉声道。

    外公?

    西海龙族?

    墨池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之色。

    这么多年他们传去西海的求救信函还少吗?可那边何曾有过半点动静?

    骨肉亲族敌不过利益,西海龙族敢与偌大妖族翻脸?

    眼看界碑将至,流离之地就在眼前。

    女人脸上露出一抹欢喜之色。

    就在这时,震天龙吟响彻苍穹。

    一只可怖的巨龙从后降临。

    “烛九阴?!”

    母子二人两色大变。

    “池儿,快逃!”

    女人把墨池往前一推,折返身去挡住烛九阴。

    她变换成一条银白长龙,与紧追而来的巨龙缠斗在一起。

    龙血龙鳞泼天而落。

    凄厉的龙吟声混杂着怨恨的惨叫:“烛九阴!墨池他是你亲儿子,虎毒不食子,你为何要如此待他!”

    烛九阴双目猩红,狰狞的巨目中唯有贪婪与暴怒。

    “他既是我儿就该助我得登大道,成为我腹中食为我炉鼎,乃是他的荣幸!”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敢带他逃走,阻

    拦我的大道,你这个蠢女人,去死吧!”

    界碑前,墨池目呲欲裂,看着烛九阴一口咬在自己母后的脖颈处。

    “母后——”

    银龙在拼命挣扎着,嘶吼声震耳欲聋。

    那是何等的痛苦……

    唰啦——

    大块血肉从天际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