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啊——”

    两个看守吓得脸色一变,直接落荒而逃。

    青

    衣撇了撇嘴,不乐意了,“诶诶诶,跑什么跑!”

    恶婆娘扛着大刀就追上去了。

    墨池慢条斯理在后面走着,对着她背影嚷嚷:“杀完赶紧的,肚子饿了,找地儿吃饭!”

    他说完看向囚车里的,一脸慵懒与嫌弃,啧,这干精瘦猴的样儿的确下锅炖了也没什么油水。

    “墨……墨池殿下?!”

    囚车里的老人忽然惊叫了起来,冲到了栅栏边。

    墨池脸色微起了一些变化,沉眸看着他,“你认得我?”

    “殿下,是老奴啊!我是尹九啊!”

    尹九……

    墨池怔了下,砍开锁链,将他拽了出来。

    “你怎会到这里来?”

    “老奴是来找您的啊,殿下……老奴记得、记得妖后带你走前曾说过,要先来此地避难。”

    “殿下……你快回妖界吧!淼淼小殿下他不行了,你再不回去,他就要死在妖帝陛下的手上了!”

    淼淼……

    他的亲弟弟……

    墨池身子猛地僵在了原地。

    青衣扛着大刀一蹦一跳回来时,就见墨池心不在焉的站着,边上一个老头瑟瑟发抖。

    “这老菜梆子留着也没用,你还不砍了他?”

    墨池斜了她一眼,开口道:“他是妖族,我认识。”

    青衣眉梢一挑,举起的大刀又垂了下去。

    她眼神在墨池和尹九之前兜了一圈,然后哦了一声便没再多问。

    尹九进来后显然没少被毒打,青衣和墨池都没管他,让他自个儿趴在车里休息。

    两人找了一处地方暂

    时休息,点火烤肉,青衣打开酒囊灌了一口,丢到墨池的手上。

    “看着旧人,想家了?”

    “妖界不是我的家。”墨池喝了口酒,淡淡道,“但的确还有个家人在……”

    青衣挑起眉,“你以前提过的那个弟弟……叫六水儿?”

    “是淼淼!”墨池白了她一眼,垂下眸,神色凝重,“我早该想到的,没了我这个炉鼎,烛九阴必然会找下一个。”

    流离之地里感觉不到时间流淌,六界过去了多少年,他完全不知。

    母后的死,仿佛还在昨日。

    “那就去救他。”青衣开口道。

    墨池皱了皱眉,偏头看向她。

    她在侧脸在星光下像是蒙着一层光。

    狡诈、诡谲、阴险、毒辣、臭不要脸……都是她,眼前的她如此好看。

    足以让他忘记时间的流淌,甚至于觉得,就这样在流离之地里了此残生也不错。

    青衣眨了眨眼,偏头看向他,不知从何时起,她眼中的血色已消失不见,清亮的黑眸中像是盛放着星子。

    他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忽然间,心头像是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怦然……不受控制。

    “墨池,这里并不是避难所,是有罪者的牢笼。”青衣勾唇笑道:“你我都躲避太久了。”

    墨池抿了抿唇,忽然伸手,似想触摸她。

    将要靠近时却又触电般的将手收了回来。

    “渣女,你说日久生情这件事,靠不靠谱?”

    青衣没发觉他的异常,将酒囊里的酒一口

    全干了,嗤笑道:“肯定不靠谱,反正老娘只信奉一见钟情!”

    墨池想到了什么,眼神幽幽一动,嘲讽起来:“我看你是信奉那什么北阴大帝吧?你那叫一见钟情吗?你那纯粹就是单相思!”

    “要你管!”青衣拿起酒囊往他脸上砸,气哼哼的拔起烤肉,自个儿坐到另一边吃去了。

    墨池拿着酒囊,看着她赌气的背影,不由笑了起来。

    他眼眸幽幽一动,摸了摸眉心。

    那里有一枚鳞片,便是他化为人形也没有消失。

    那是龙族的第一枚鳞片,到成年为止,龙族会几次蜕皮重新长鳞,唯这一片不会变。

    只有当遇到此生所爱时,才会取下这片鳞,赠与对方。

    墨池将鳞片取了下来,塞进酒囊中,悄悄看了眼青衣的背影,起身走到旁边的大树后,悄然埋下。

    墨池脸上不觉勾起一抹笑来。

    “烛黑水,你捣鼓什么呢?”

    “这树底下有个宝贝,你要不要过来挖挖看?”墨池扬声道。

    青衣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刚刚站起身,忽然间,篝火堆猛颤了一下,墨池眉头一皱,他蹲下去,耳贴着地面,猛地跳起来。

    “上囚车!有大批人马过来了!”

    青衣揪住尹九往里一抛,自个儿也赶紧跳上去,墨池在前方策马,囚车撒丫狂奔,卷起尘嚣。

    而就在他们跑后不久,一大批人策马而来,为首的正是弥源生。

    他紧紧在后追逐,看着前方的墨池和青衣大声吆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