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的大家哄堂大笑。

    家树被沈溪说得心都碎了。

    他捂住胸口顺势躺在了沙发上,冲着顾老爷子大喊:“大伯,你不能偏心眼!你都教我哥我嫂子什么了?你也得教我!我也要有异能,我也要升级!”

    气得老爷子举起拐杖对着他就敲了过去,敲得家树嗷嗷乱叫。

    沈父沈母都笑到了不行。

    沈母边笑还边说:“敲你活该!我都不拦。让你不着家,让你乱跑,你没异能怪谁?你溪溪姐没异能吧,人家儿子闺女有,你有什么?看你还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了!”

    听了这话,家树的心更是碎成了一片。

    沈淙坐在小板凳上,望着一家人笑闹成一团,脸上也带出了微微的笑。

    顾恺伸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了,完全的包住。

    然后轻声的问:“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儿?”

    沈淙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丈夫之所以提到异能升级,之所以有意将话题引到这样容易引起全家人共鸣的方向,实际上是为了宽自己的心。

    他是看出自己心里不舒服了。

    沈淙将另外一只手也塞到了丈夫的手里,将整个身子都靠近了他。

    然后才轻声的说:“我没什么的,我就是忽然感觉到自己特别的渺小,特别的无能为力。”

    顾恺用另外一只手搭在了她的双手之上,把她的小手包裹在其中。

    然后才温声说:“不光是你,我们每一个人都特别渺小,面对大自然,都会特别无力。”

    他看了看妻子:“就算是多经历过一次,你也只是普通人,别把自己想得无所不能。

    不管是对小家还是对大家,能做到尽力而为就行了,其他的别想那么多。”

    沈淙点了点头,又将自己往丈夫的怀里使劲儿的偎了偎。

    顾恺说的话其实她都懂,也在心里这么告诉过自己不知道多少遍。

    可从丈夫嘴里再说出,不知道怎么她觉得自己就更能听得进去,听着心里也更好受了一些。

    下午的时候一家人都没有外出。

    因为感受到家里人的心情都不大好,这天下午程茹专门做了一大锅的甜汤。

    不仅如此,她还不顾老伴儿的反对,硬是把一楼的暖气片全都打开了,把炉子烧得旺旺的,让屋子里暖暖和和。

    程茹很认真的对老伴说:“我不管你顾忌什么,我就知道我的儿女都在身边环绕,一家人全都在一起。

    外面的世界已经够苦够难的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们在家里也过得那么难受。

    什么时候,我都希望我的孩子想起家都是温暖的,安心的,想到回家都会迫不及待想回来。”

    说到这儿,程茹又不满的刺了家树一下:“可能就是我之前做的太不好了,才会让有的小孩儿对家完全没感觉,什么时候都想不起回家。”

    一句话说得家树尴尬的揉起了鼻子。

    程茹虽然现在在家里一直扮演的是贤内助的角色,每天不是在做饭就是在照顾孩子。

    可她当年可是在北宁最好的中学做到了行政副校长。

    而且在转行政之前还当了二十多年的班主任。

    对于心理学方面,她懂得可比丈夫沈建义懂得多。

    接连不断的各种天灾,除了会给人的生活带来数不清的困难和压力外,还容易摧毁人的意志和希望。

    今天两个女儿回来后的表现,让程茹深深的忧虑了起来。

    家里在物资方面什么也不缺,即便这样的灾难再持续很久,程茹也不怕家里人会活不下去。

    就算是物资用完了那又怎么样?

    一家人要能力有能力,要人手有人手,还都健健康康的,怎么也能扛到底。

    可她不想让家里人活得这么压抑。

    在程茹的一再坚持之下,沈父也只能妥协。

    拉上窗帘,将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开来,一家人围坐在炉子前,烤着玉米,吃着红薯。

    沈溪在地上铺了一个毯子,拿出了积木和拼图,俩孩子坐在上面玩着各自喜欢的游戏。

    沈淙搬出了投影仪,拉开了幕布,然后从平板上找出了一个之前存的老少皆宜的喜剧,准备播放给大家看。

    顾恺去敲了时宸家的门,把窝在屋里的五个人全都叫了过来,让他们一起来看电影。

    进了家门,别说周颖和刘晓峰了,连时宸都吓了一跳。

    脱口而出冒了一句:“这是要过年了吗?”

    “对,过年!不管别的,咱自己先过个年!”程茹也不纠正,顺着他的话说道。

    说罢,指了指桌子上已经盛出来的五碗甜汤:“都去喝一碗暖暖身子,然后想看电影的看电影,想玩别的玩别的。

    炉子里烤的有红薯,有玉米,要吃自己去拿。今天咱什么也不想,好好的过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