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知道。她根本不了解姬青这个女人会什么不会什么。

    所以她没底了。

    “我没看你抽过烟。”梁槿言出声,说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

    姬青说:“我没在人前抽烟的习惯。”

    “是吗?”梁槿言选择了沉默,现在的处境是说什么都不对。

    姬青起身,走进浴室冲凉。

    她走以后,梁槿言拿起她放在床头柜上未抽尽的烟,轻轻的放入唇中,她不肯多吸一口,只是轻轻的吸进,然后含进身体里。

    姬青的身体像刚从水里出来,身上每一个毛细孔都浸透了水。

    浴缸里放满水,她坐在浴缸里,像迷茫的路人,在走了漫长的路以后突然遇到了选择,于是开始停下脚步反思。

    梁槿言赤 裸着走进了浴室,修长的腿迈进浴缸里,踩在她的腿间。

    水因为她的进入而开始起伏波动。

    梁槿言打开水龙头,站在水中,仰面朝着水流,闭上眼睛。

    “你真的是第一次跟女人做 爱吗?”梁槿言打破了沉默。

    姬青如实回答:“是。”

    “可是,你不像生手。”梁槿言像一个美食家在对吃过的一盘食物进行评价。

    姬青说:“我自己也是女人,会自 慰就知道哪里会舒服哪里不舒服。”

    “我也是女人,我却不知道你哪里会舒服你哪里会不舒服。”甚至没有高 潮。梁槿言咬牙,她觉得自己落于下风,她被姬青的身体拒绝着,而她自己却轻易地屈服在姬青之下,没骨气的软化,变成了一滩烂泥,姬青又会怎么去看她,觉得她是一个轻浮的婊 子吗?

    姬青从水里站起来,带起大量的水花,溅到梁槿言身上,她拿过浴巾,说:“不是你的原因。”她迈出一条腿,离开:“我从没高 潮过。”

    “不可能!”梁槿言惊讶地看着她。

    姬青擦着自己的头发,把首饰取下,站在镜子前,对镜子里惊讶的女人说:“从我的性意识萌发开始,我就不知道女人的高 潮是什么滋味。”

    “好可怜。”

    姬青对着镜子里的人笑,说:“傻瓜,这个世界上没有经历过高 潮的女人成千上万,而且,没有又能怎么样。”

    “那是非常美妙的感觉,当一个女人高 潮的时候,她就像是濒临死亡。”梁槿言的肉 体是享乐派,她追求高 潮,追求性 爱的快感和刺激。

    姬青看着她,“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了。”

    “……”什么意思?梁槿言顿时目瞪口呆。

    “小死亡吗?”姬青擦干头发,给自己补妆。

    “你……你晚上留下来也可以,我不会介意的。”梁槿言的手捏着旁边的帘子,不敢与她对视。

    “不留了,我要早点回去,四点前要把稿子交给沐未央。”姬青说完就离开了浴室。

    梁槿言静静的站在浴缸里,水哗啦啦的流着,她心里的血也不断的滴着。

    “姬青!”梁槿言咆哮。

    “小言。”真有人回应她。

    梁槿言猛的回头,已经离开的姬青又走了回来。

    姬青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说清楚:“小言,我现在很忙必须离开,明天要跟你说个清楚。这次别躲起来让我找不到你。答应我!”

    梁槿言瞪着她,谁要听你的话,你是什么态度,哪有人刚那个完就掐着点赶回去做事情的!

    姬青知道梁槿言心不甘情不愿,她抽出便签条,写下几个字,贴在梁槿言的台灯上。

    走过床,这才发现,梁槿言脱下的内裤正是她一直挂念的那件维多利亚的秘密。

    乱糟糟的女人。姬青不经意地笑了。看一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她要抓紧时间赶回去。

    人真的走了,梁槿言听不到她的脚步声,知道屋子里就彻底剩下她一个人。

    到底算什么东西,姬青,你他妈的到底算个什么东西!梁槿言把架子上的东西都甩下来。

    在废墟中,她的怒气稍微平复了一点。

    洗漱台上放着一枚珍珠耳钉,那是姬青无意间留下的。

    梁槿言把她抓在手心,咬牙丢掉,却在丢掉后失落,跪在地上找那颗珍珠耳钉。

    她没找到耳钉,只找到珍珠,她拿着那颗珍珠骂自己贱。

    37

    姬青赶过去的路上是出了一点车祸,幸好人没事。

    车子前面被撞出了一点凹痕,看着时间一点点接近四点,赶不及和那些人理论,叫了律师过来解决,自己脱身离开。

    她的房间里,eva与沐未央两人都醒着。

    四点,外面还是昏沉沉的,城市的路灯亮着,但是灯火渐渐消退,多半人都睡得死死的,没有人会在此刻醒着,偏偏两人就是。

    “你们没睡?”青姐进了屋子,放下包就找出东西给沐未央。

    沐未央在电脑前打字,她打了一个哈欠,拭去眼角溢出的泪水,说:“她一个晚上都睡不着。我不放心她,就跟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