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郎的心头一沉,充满了悲哀。铃菜这回要变成一个有钱人了……

    与此相反,三太郎家却一天比一天贫穷下来了。这一阵子,茶店连做丸子用的小豆,也买不起了。终于有那么一天,茶店的特产丸子再也不见了。

    春天。新娘子要骑马去邻村了。从茶店前头经过,然后穿过白色的土路,消失在那座发黑的大山后面。

    三太郎挤在厚厚的人墙中,目送着新娘子的队伍。

    新娘子低着头,脸被白面红里的头纱给遮住了,看不大清楚。不过,穿着美丽的和服的铃菜,就宛如一个偶人。

    “铃菜!”三太郎悄悄地喊了一声。可是,盛装的新娘子连看也没朝这边看一眼。

    花椒娃娃在人群中,一直盯着三太郎。

    “三太郎!”花椒娃娃叫了好几次,可三太郎光顾得踮起脚尖看新娘子去了,头一次也没回过。

    “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花椒娃娃无精打采地回家了。然后,三太郎也叹了一口气,回茶店了。

    那天晚上。有人“咚咚”地敲响了茶店的门。

    “谁呀?”三太郎问道。

    “三太郎。”一个轻轻的声音。三太郎吃了一惊,因为这太像铃菜的声音了。

    三太郎的手哆嗦着,悄悄地打开了门。只见他的脚下搁着一个箱子。他蹲了下来,一看,箱子里装的竟是一大堆小布袋!五颜六色的小布袋,静静地躺在里面。

    三太郎就那么蹲着,伸手拿起来一个。啊,这不是从前铃菜的小布袋吗……

    一看到这满满一箱子小布袋,三太郎的妈妈眼睛都放光了:“啊啊,这一定是福神赐给我们的啊!”妈妈拿起一个红色的小布袋,放到了手掌上。

    “瞧吧,这里头一定塞满了小豆!”妈妈把和服的长袖用带子系到身后,取来了剪子。不出所料,小布袋里塞满了鲜红的小豆。

    妈妈煮起小豆来了。三太郎再用一把旧的研磨杵把它们磨碎。许久没有这么快乐地干活了,他们一直干到天亮。

    “有丸子买”白纸黑字,贴在了茶店的入口。

    茶店又像从前那样、不,比从前更加兴旺了。而且,最不可思议的是,那小豆不管怎么用,

    8、(八)童话故事 ...

    就是用不完。

    这天夜里,又有谁来敲门了。

    “三太郎、三太郎。”三太郎吃了一惊,就是那天的那个声音。

    咽了一口唾沫,三太郎正要开门,猛地冒出来这样一个念头:这大概是谁在和我恶作剧吧?是狐狸,还是狸?要不是它们,就是小鬼或者是河童了吧?

    于是,三太郎就把嘴贴到了门上,突然大声叫道:“是谁在用铃菜的声音叫啊?那女孩已经去了遥远的地方呀!”

    听了这话,立在门外的花椒娃娃不由得大吃一惊。用铃菜的声音在叫?我是在用自己的声音在叫呀,我没有模仿铃菜呀。

    可是,不管她怎么叫怎么敲,茶店的门就是不开。

    “那么宝贝的小布袋都送给你了……”花椒娃娃轻声嘀咕道。

    花椒娃娃的心,像碾碎了的花。

    不久,吹过一阵小风。花椒娃娃轻轻地乘风飘了起来。风向南方吹去。越过大山,越过一个个村庄,一直向大海吹去。

    风说:“要去很远的地方哟,途中可下不来了哟。你还去吗?”

    “嗯。我想走得远远的。”花椒娃娃强忍悲伤,笑着答道。

    风点了点头,带着花椒娃娃沙沙地跑远了。

    后来,花椒娃娃再也没有回来过。

    铃菜家的那棵花椒树,不久就枯死了。茶店三太郎的妈妈发现了枯树,锯下一段带刺的树干,将树干做成了一根研磨杵。

    研磨杵一天又一天地磨着小豆。每当磨豆的时候,研磨杵就会唱起歌来。

    “一个人没意思,两个人一起去吧,

    望不到头的,马兰头和蒲公英。

    妹妹喜欢的,紫罗兰花,

    油菜花开了,温柔的蝴蝶,

    九是米店,十是打招呼。”

    易柳轻轻的哼着日本歌谣,雪原躺在她的腿上,沉沉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算了,这章太偷懒了,就是靠童话故事来填字数。

    童话来源日本,安房直子《花椒娃娃》。因为字数太长,有精减和改动。安房直子还有一篇小说《狐狸的窗户》,很感人。我第一次看的时候差一点哭了。

    好吧,我就是这么幼稚的喜欢看童话……

    9

    9、(九)一切都会好起来 ...

    而立志要观察雪原和易柳的逛街的小圆和桃子,只能精疲力尽加垂头丧气。今天一天,她们找过了成都大大小小的商业街,竟然没发现二人的任何踪影。

    被欺骗了……

    直到第二日上班,小圆和桃子还顶着一双熊猫眼,耿耿于怀。不过,从门口走进来的雪原和易柳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情侣衫?

    其实衣服的款式倒不是很像,只是两人同时出现,穿着同样白色的衣服。

    ……赏心悦目啊。

    雪原高挑,易柳比她矮半个头。雪原白色西装,易柳白色连衣裙,雪原冰山美女,易柳总带着灿烂的笑容。两个人走在一起,那种争奇斗艳的耀眼光芒,齐齐亮瞎了众八卦女的眼睛。

    为什么两人看上去好般配?比雪原跟齐总,或者易柳跟齐总看上去更般配!

    昨天雪原感冒,易柳就留在别墅,一直陪她到今晨,两人一起上班。这套衣服就是易柳挑的。齐凯则去外地了。

    “你感冒还没好,工作不要太操劳,中午我去找你喝粥。”上电梯前,易柳细心的跟雪原叮嘱道。

    “好。”随后,雪原就在众女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绽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笑容啊!她们什么时候见过雪经理会露出笑容!

    众女只有无力的感慨,爱情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雪原?”正在此时,刚从外地赶回来的齐凯快步走进了办公楼内,一脸担心的拉住要进电梯的雪原,“老婆,听张妈说,你感冒了?”手背贴在雪原的额头上,“我陪你去看医生?”

    “不是什么重病。感冒而已。”雪原道,挣开齐凯的手。

    齐凯才注意到雪原身边的易柳。看着易柳穿着雪原的衣服,微微一怔后,齐凯眉头轻轻拧了起来:“易柳,要上班了。”拉着雪原,上了电梯。

    易柳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关上的电梯中。半天,轻轻一哼,回外贸部。想看齐凯和易柳pk的众女顿时失望的叹了口气,回座位工作。

    电梯内。

    除雪原齐凯外,电梯内还有三四个人。齐凯紧紧拉着雪原的手,不肯放开。雪原明面上还是齐凯的老婆,何况男子力气比女子大。只能任他拉着。

    “老婆。”沉默了一会儿,齐凯低声道,“易柳去我们家了?你请她?”

    “昨天下大雨,我们没去逛街,我就请她来家里玩。”堂而皇之的解释。

    “你变了。你以前从不会请人去我们家的。”

    “我没变,是你变了。”

    齐凯转头凝视着雪原的眼睛。在他的目光下,雪原心中莫名的有些心虚。又觉得做错事情的明明是齐凯。目光一避后,又不甘示弱的反瞪了回去:“你……”才道了一个字,一双唇就落了下来。

    电梯里的其余人看着二人的激吻,

    9、(九)一切都会好起来 ...

    有些尴尬,重重地咳了一声。

    雪原狠狠的推打着齐凯,可是齐凯毫不顾忌。直到雪原咬破了齐凯的唇,齐凯才吃痛一声,捂着自己的嘴唇。

    “活该。”雪原冷声道,也擦了擦自己嘴唇沾上的血迹。

    齐凯夺过雪原的纸巾,擦着自己唇上的血:“你还说你没变过?你居然咬我?”

    那也是你先动手的!被齐凯吻过,雪原只觉得很肮脏,望着他一脸委屈的表情,忍不住脱口而出:“是啊,我应该踢你下面,爽快的给你一巴掌!”

    他的妻子什么时候会对自己说这种话?齐凯不可置信的看着雪原:“雪原……这种话是谁教你的?”

    电梯打开了,雪原理也没理他,走了出去。齐凯紧跟其后:“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

    雪原转过头,冷冷的瞪着齐凯:“齐凯,现在是在公司里。”

    “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齐凯满不在乎,跟着雪原走进办公室,“你知道我接到张妈电话时,我有多担心你么?我立刻推掉应酬,坐着今天清早的飞机赶回来。”

    “那……”她终于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他,声音平和而冷淡,“那又怎样?”

    “雪原,别去日本了。我不喜欢你跟易柳在一起,你变得太多了。如果你想交朋友,我很高兴。但是现在,我不能忍受。”齐凯柔着声音,用坚决的口气询问道。

    “……呵呵。”现在才是个开头而已,你就忍受不了了么?

    齐凯,你还真没用。雪原心中一声嘲讽,从书桌的抽屉中取出一封牛皮信封:“去日本的机票,我已经买好了。”

    “撕了它。”

    “你以为我是你手下的佣人么?你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雪原瞪着齐凯,一字一顿的道,“齐凯,我是你的老婆。你不能命令我。”

    齐凯从来都无法改变雪原的心意。

    望着固执的雪原,半天,齐凯低下头,沉沉的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出雪原的办公室。看着齐凯的背影,往事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相识相知相爱,为什么两人的最后却是相弃?

    雪原的鼻子一酸,这段日子所忍受的屈辱,令她在齐凯离开后,难以自制的埋头痛哭起来。齐凯,变得真的是我么?你以为我真的想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