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喜欢么?”雪原淡淡的看着粉玫瑰,似是也觉得不太好看,皱起眉,要将玫瑰收回来。

    易柳连忙捧住玫瑰。雪原收回手,微微一笑。易柳捧着粉色玫瑰,直到紧紧的抱住了,才真切的感受到这不是做梦。

    不管任何时候,鲜花对于女人,都是一种无言的赞美。

    “欢迎回家。”雪原微笑道,“我走在路上,忽然想到你一个人回家一定会很寂寞。所以买了一束花送来给你。”

    “……谢谢。”易柳怀抱着花,一张灿烂的笑脸在粉色玫瑰的映衬下,带着浅浅的红晕。令人心醉。

    雪原微微别开目光:“花送到了,我要走了。”

    “进来坐坐吧?”易柳脱口而出,口气即便强抑仍稍显期待。

    雪原也不推辞,开门下车,随易柳走进公寓内。

    比她想象中好了许多。雪原打量着干净整洁的房间,坐在沙发上,身边有兔宝宝抱枕。白绒绒的毛,黑亮的玻璃眼睛,如同她的主人让人第一眼心生怜爱。雪原轻轻拍了拍兔宝宝。易柳放好花去泡茶,回来见雪原拍着兔宝宝,轻轻取过抱在胸前。

    “她叫小白。”易柳主动介绍起来。

    喜欢布娃娃也就罢了,还给娃娃取名字?雪原心里有些好笑。可是看易柳脸色正经,也就收起心中的念头。点点头:“很可爱。”

    “我

    18、(十八)爱的宣言 ...

    是兔年出生的,别人都给我取外号叫小白兔。”易柳道。停了一会儿,又问,“喜欢兔子么?”

    “不喜欢……”雪原看她的表情,“也不讨厌。”

    “哦。”易柳有些失望,“我很想养一只小白兔。可是要上班就没有时间去养宠物了。所以才买兔娃娃的。”

    “把思想慰藉寄托在一个人或一个物品的身上是很不牢固的。人最后还是要靠自己活下去。”雪原冷淡的道。易柳不满的拍着兔宝宝,可是也无从争辩,雪原说的话的确对。雪原目光在房中打量了一会儿,“电脑开着?在做什么?”

    在写辞职信。可是……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易柳没回答。雪原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放下水杯站起来:“不介意我看看?”虽是询问的口气,但是步子已朝电脑走去。

    “雪原。”易柳连忙阻住雪原的动作,“没什么好看的。我在玩游戏。”

    “什么游戏?”

    “……”

    易柳的脸上愈慌乱,雪原的眉头就皱得愈紧:“让开。”

    “雪原。”易柳的口气已带上一点哀求。但是在雪原的固执前,她向来只有退让。可是,易柳也想要看到。如果雪原看见自己要辞职,她会是什么态度?会挽留自己么?还是放任自己离开?

    “叮咚。”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易柳家的门铃响了。

    雪原表情微微一怔。会是……齐凯?眉头紧拧,立在原地。易柳的心跳得愈发急促,来人会是谁?齐凯?应该不会吧。他向来不喜欢这里。不过上次齐凯就有为了雪原来到这里。这一次,再被齐凯堵到雪原在自己家里……可是现在叫雪原离开?用什么理由?

    “叮咚。”门铃又重重响了一遍。

    雪原收回望着房门的目光,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易柳,低声道:“失陪,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啊?嗯,卫生间在这里。”易柳连忙带她去卫生间。

    看雪原进了卫生间,房门轻轻关上,易柳心头终于松了口气。雪原早就知道自己是齐凯的小三。这次门铃响,应该也会猜测是齐凯来这儿吧?

    可是她主动表示要去卫生间。一方面是可能不想跟齐凯对上。可是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让自己为难……

    自己可以这么想么?

    “叮咚。”门铃的响声打断了易柳的思绪。易柳瞪了房门一眼,又只得快步跑去开门。

    房门很小心的打开一条缝隙。易柳透过余光,打量着着外面一脸抱怨的男人。终于将狂跳的心放下。没好气的甩开门。

    “怎么这么久?睡着了么?”卫风看着易柳一脸的气恼,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得罪她了?

    “你来干什么?”易柳紧皱着眉,不高兴的喝道。

    “你今天回家嘛。我来

    18、(十八)爱的宣言 ...

    欢迎你回来。”不过,见惯了易柳的本面目。卫风无所谓的挤开易柳,走进房间内,扫视了房间一眼。目光落在客厅花瓶中的粉色玫瑰上,“粉色玫瑰?”

    易柳关好门,就听卫风口气诧异。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粉色玫瑰,又想到这是雪原送的,心头止不住的轻跳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卫风强作漠然的道。这是齐凯送的?想象易柳和齐凯在一起的画面,口气不自觉的低沉下来,“粉玫瑰的花语是,爱的宣言。”

    ……爱的宣言。

    易柳怔怔的看着粉玫瑰。雪原知道粉玫瑰的花语么?应该知道吧,连卫风都知道,雪原更是那么聪明和博学的人。可她送给自己?爱的宣言?

    世界一下子安静。

    19

    19、(十九)失控 ...

    听到外面的声音不是齐凯,雪原站在卫生间门边,一颗心又是放心又是惋惜。最终,化为一抹淡淡的惆怅。

    深深呼吸一口气,雪原打开卫生间,走了出来。

    映入眼帘,是一脸苍白的易柳和一个陌生男人。雪原似乎在哪儿见过这陌生男人,然而想了想,又没有太大的印象。应该是易柳的朋友。“你好。”朝卫风点头示意,又对易柳道别,“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送你。”脱口而出。

    卫风惊讶的看着易柳。雪原忘了他,他却没有忘记雪原,她是齐凯的妻子,易柳的情敌。可易柳跟雪原怎么会如此亲密?让她脱口而出要送她?不过去日本一趟,易柳回来时怎么变了这么多。

    “好。”雪原却很自然的点头道。卫风看着易柳紧跟着雪原出去,眉头轻皱,又落在那捧粉色玫瑰上。

    他以为是齐凯送的,可是现在想一想,这束花如此娇嫩新鲜,分明是刚刚送的。而雪原又出现在这里。若是齐凯送的,易柳应当把花藏起来。她不是要博取雪原的信任再利用她么?让雪原看到齐凯送的花,可是大忌啊。

    “若是雪原送的……”卫风低声喃喃道,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易柳紧紧跟在雪原身后,低着头。她很想问雪原知不知道粉玫瑰的花语?可是,又不敢问。她是知道的吧?可是,自己又希望她是不知道的。

    以前雪原对易柳的示好,易柳可以尴尬,更可以视若无睹。因为她相信自己。然而现在,心跳的声音已证明她无法再从这个陷阱里脱身。

    自己要怎样去面对雪原?怎样面对自己?

    她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坦然的面对流言蜚语了。

    “我走了。”坐进车内,雪原朝易柳道别。

    “雪原……”易柳的目光闪烁,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最终住了口,只能深深的凝望着她,“走好。”

    “嗯。”雪原点头,发动轿车。

    望着轿车的背影,易柳紧紧咬住唇。她不行!她不能将那些话问出口。

    一束花,代表不了什么。她过度的追问,只会显得自己太在意。雪原不是也曾说过?如果自己离开,她也不会思念自己。她也不喜欢小白兔……不论性别,两人的差别就已经这样大。

    而且,雪原还是齐凯的妻子。她对自己,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是爱的宣言还是报复?

    以前追易柳的人也不少,但是易柳都没有看上谁,直到齐凯出现,易柳想要一跃龙门。齐凯也是她的初恋啊。而且是那样一段恋爱,充满了心计和比较。她以为爱情就是那样子。

    可是,转过头来,原来恋爱是这样的复杂。

    她动了情,却动了最不应该动的情。她害怕失去,却更害怕得到。如果得到也是一种

    19、(十九)失控 ...

    伤害,不要对我这样好……不要让我舍不得你。

    直到车子消失在拐角,易柳才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公寓里。

    “易柳,你回来了?”卫风坐在沙发上摆弄着兔宝宝,听见关门的声音,回过头去,却见易柳一脸苍白,“你怎么了?脸色很不好?”

    易柳仿佛没有听到卫风的声音,一步一步走向了粉玫瑰。

    在卫风惊讶的目光中,易柳捧着玫瑰,眼角落下一滴泪。不能自控的哭了起来。

    红绿灯。雪原坐在车内,深深呼吸一口气。

    将齐凯送给自己的粉玫瑰转手送给易柳,不知道齐凯看到以后,会作什么想法?呵呵,有趣?那时候他的反应,才是真正的有趣呢。

    唯一可担心的就是易柳的反应了……

    虽然没看到易柳的电脑,但是从齐凯的方面推测,不难想象,独占欲极强的齐凯一定会让易柳离开。如果电脑上在打的是辞职信。那么接下来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可不好玩。

    雪原不会对易柳松手的。

    跟自己的丈夫抢夺一个女人,听上去很荒谬吧?她就是要吓掉齐凯的魂。看他以后有什么样的勇气,去碰其他的女人。

    至于……易柳这女人。想起日本酒店的画面,雪原又是憎恶,心又是隐隐的泛疼。她对自己的好,只是为了利用自己。

    这样想,易柳跟齐凯也不过是一丘之貉。如果她真的傻到对自己动心,那也只能怪她自己。明明就是齐凯的女人,还要对别人动心。朝三暮四的报应啊……

    绿灯亮了。一辆辆轿车整齐的穿过马路,在一个个拐角处,分道扬镳。

    被卫风劝了很久,易柳终于打起精神,坐在电脑前继续打辞职信。

    舍不得?又如何?感情最终是敌不过现实的。何况那个未来,如此的飘忽不定,让她难以肯定。

    卫风看她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心头有千百个疑惑,也不敢问出来。易柳对雪原到底是什么感情?

    难道……脑中闪过一个名词。不可能!卫风立刻反驳。他跟易柳可是从小长大,从来没见过易柳对女性朋友有任何异样的举动。

    想了想,卫风笑道:“在我们村子里,易柳,你也是难得一个出过国的人了。日本好不好玩?有没有给我带什么日本的特产啊?”

    “当然有。”易柳漫不经心的道,打完了辞职信,设置打印,站起来朝房间的行李箱走去。打开行李箱,第一眼跃入眼帘的却是浴衣。

    在浴衣店的凝视,在花火大会的放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