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一笑又道:“事关你们堂主的性命、义军的安危,以后任谁问也不能说,知道了么?”

    程其海连忙点头。

    韦一笑对我说道:“这两个不中用的东西,护个人都护不住,你既然是胡青牛的师侄女儿,我就暗中送你一程。”

    我大喜过望,连忙点头。天知道我最是贪生怕死,有这位高手护送真是放心之极。

    “还有你,一个小姑娘,三脚猫功夫还跑去引元兵,真是不知死活!你告诉我,让我自己去不是更快?”

    我吐吐舌头,乖乖受教。忽然心念一动,对他道:“韦伯伯,你的病,我或许能治。”

    韦一笑惊讶道:“你?”

    我怒:“我好歹也是胡青牛的师侄,堂堂小神医,怎么就不行了?”

    韦一笑看我也是好心,笑道:“小姑娘,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我这寒毒,就连你的师伯都没法子。”

    “我师父是没法子,可不代表我没法子。我身兼胡青牛、王难姑两位医学高手的医术和毒术,或许有的时候用医的法子不行,用毒的法子却治得好呢?”

    韦一笑赞同的点点头,道:“说得不错!我行走江湖几十年,以毒攻毒的药理还是懂的。”

    “我虽没有师父那般神奇,药到病除,却有几个偏门,没有十足把握,但也能一试。”我伸出右手的四个指头,道,“治好你的病,有四个法子。”

    韦一笑瞪大眼睛,抬高声音道:“能治?还有四个法子?小姑娘,你不是骗我吧?”

    我怒道:“我怎么也是明教堂堂副堂主,怎会骗人?”

    韦一笑连忙道:“好好好,小堂主,你说便是。若能治好这寒毒,以后但凡有事用到我韦一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我想了想,说道:“前两个法子是用药。你的身上是寒毒,便需用阳刚的药物。第一个法子,便是去活火山口附近寻找至阳的奇花异草,然后拿回来研制药物,只是这法子我从未试过,不知道药性,要的时间太长。”

    韦一笑叹道:“这法子你师父早想到啦!我曾去抓长白山的火蟾,只是一直抓不到。”

    “第二么,便是用蒸煮之法,将韦伯伯体内的寒毒去了。只是伯伯年纪不小,我担心寒毒未除,倒把伯伯你给蒸熟了。想来师父也是顾忌于此。”

    韦一笑道:“若真是无法,这法子试试也好。我运功抵挡,再备几个活人,寒毒发了便吸血。”

    我连忙阻止他的阴毒念头,道:“找药的法子虽然不能用,但我们可以一边找药一边用其他法子,双管齐下。”

    韦一笑将“双管齐下”念叨了几遍,问道:“还有两个法子呢?”

    “后两个法子,便是用至阳的武学来抵御。世间有一门武学,名叫《九阳神功》,这门神功至刚至阳,正好克制你的寒毒。”

    “《九阳神功》?我似乎在哪儿听说过……”

    “这门功夫十分厉害,只是因为残缺不全,是以名声不显。这世间有四处可找到《九阳神功》。第一便是少林藏经阁。”

    韦一笑道:“少林寺藏经阁戒备森严,我去倒是能去,只是不知这门功夫被那群秃驴藏在何处。”

    我又道:“武当山张真人手上有九阳神功的一部分,峨眉灭绝师太处也有一部分。不过,包括少林寺在内,这三处的神功绝学都残缺不全。真正的全本叫做《九阳真经》,在一处山洞的一只白猿腹中。不过这山洞具体位置我不知道,要找《九阳真经》,不易于大海捞针。其实,最可能得到的便是张真人处的《九阳神功》,我正在研制一种接骨的药方,若是成了,便拿去找张真人换,叫一个练刚猛武学的人习了之后,用内力给你疗伤。只是不知道这残缺的秘笈效用如何。”

    韦一笑道:“不管成不成,总要试试才知道!还有一个法子呢?”

    “最后一个法子,便是段氏‘一阳指’。”

    “一阳指?莫非是宋末大理段氏的绝学?”

    “想不到韦伯伯竟然知道。不错,就是这个。段氏一阳指曾是武林的顶尖绝学,对治伤有奇效。这门功夫现在仍有传人,只是这传人没学全前人的神功,而且主人狡猾阴毒,你若去找,我把地址告诉你,但你切要小心,别着了他们的道儿!”

    韦一笑满眼惊奇的盯着我看,道:“白猿身中的秘籍、隐世的武学世家,这些你都是从何得知?”

    我一本正经答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天下的秘密。我虽是学医,更是读书之人。这些秘密,都从书中、江湖传言中推断而来。”

    韦一笑道:“你个小丫头!你不愿说,我难道还会强迫你不成?既然你信誓旦旦,我便去试试!我先送你去汝阳王府,再去找一阳指传人。”

    我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先坐船,再骑马,数日后,便到了汝阳王府。

    和韦一笑道别的时候,我冲他笑道:“韦伯伯,你真像蝙蝠侠!”

    韦一笑笑道:“哈哈,也有人说我像大侠!我韦一笑人见人怕,都说我是大魔头,我可不是什么大侠!”

    我:“……”

    大叔,偶八素表扬嫩……

    005 小郡主

    我来到王府的时候,身份是王府厨娘的本家外甥女。

    王府很大,在我眼中比蝴蝶谷还大,因为在蝴蝶谷我不会迷路,而在王府我却迷路了。我在王府下人的带领下从后面通往厨房的小门进来,穿过几个拱门,七拐八拐的,不多时就让我找不准东南西北。虽然我在这个社会生活十年,但因我大部分时间都蹲在蝴蝶谷宅着,古代认方向的本事没学到一星半点儿,亏我当年高中还是地理课代表!

    不知走了多远,带路的仆从忽然停下了。前方是一个大大的院子,院中有一个半人多高、百米见方的演武场。

    演武场上,数十个青年分为两队,两人一组对战。一队穿蓝色裤子,一队穿红裤子,□着上身拳打脚踢,呼喝不止。就在我看的这短短的时间里,便见离我最近的地方一个红队青年飞身而起,一脚横扫,把蓝队的一个青年踢倒。被踢到的蓝队青年立刻肿了半边脸。红队青年犹不放过他,又是一脚朝地上踹过去,刚好在蓝队青年避开的后一瞬间踢在地板上,地上立刻出现一个大坑。

    我的娘,这一脚得多深厚的功力啊?听见他踹地板的声音就吓人!

    前面领着我的仆人像是习以为常,对我说道:“往这边走。”然后带着我向演武场最前方高台上搭建的朱漆木架走去。

    就在我们沿着演武场走的时候,演武台上一个直径一米以上的大鼓被敲响,红蓝两队人马立刻住手,朝着高台束手站立,一动不动,犹如雕塑,只是空气中的血腥气息和紧张的气氛说明了刚才的厮杀不是幻觉。

    高台上敲鼓的人喝道:“第二场,箭术。每人十支。”数十人便一个个小跑着依次在演武场边上取下弓箭,每十人为一组,拉弓射箭,一时间校场上全是“嗖嗖”的射箭声和“笃笃”的中靶声。我余光好奇的去看,发现百米外的靶子上箭杆全插在红心,竟无一脱靶。

    高台的木架为屋梁,红绸为墙,地上铺着地毯,极为华丽。里面有几张椅子,每张椅子上都铺着兽皮。我不认识是什么动物的皮,只是觉得看起来像是虎皮。但这样的地方每张椅子上都铺虎皮也太奢侈了,应该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