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又才正眼看了我一眼,忽然淡淡讽刺道:“我本想看看是哪个骗了我妹妹,看你也没这能耐,想来我妹妹骗你还可信些。”不待我跳脚,又对常遇春、徐达等人眼神交锋一番,道,“咱们战场上见罢!”说完拂袖而去。

    不愧是敏敏的哥哥,一个人独创中原武林的聚会之处,潇洒从容,无丝毫胆怯。而明教以及群雄也都理所当然的由他独自来独自去,就算是那些声名狼藉的不勒之徒也都不加阻拦。其实这时候,若能擒下王保保,那灭元之事立刻成功大半,然而恨透了汝阳王府的江湖人却能做到如此,就算平日里对江湖中人不以为然的我也为此时的气氛感染。

    当日,我爹娘坐在上座,赵敏盖着红盖头,与我拜堂成亲。完了却没进洞房,当场让我挑了她的盖头,带着徐达等人和群雄斗酒,后来明教中人也老帮忙,最后演变成了明教挑战六大派,双方喝得难分难解,我和赵敏中途溜了都未察觉。

    063 婚宴(四)

    眼看着面前面色红润醉眼朦胧的郡主大人,心跳猛然加速。虽然都是“老妇老妻”了,按道理说完全没理由跟一女色狼似的,但关键是——咱除了第一次,真的只看了没吃着啊!

    反推什么的,姐妹们,看看我这小胳膊细腿儿,不会武功楚楚可怜一瘦弱少女,怎么推得倒一个武林高手?

    若是用迷药吧……普通点的迷药还真迷不倒她,无数次血的教训告诉我,迷药失败之后的后果很严重!哼,等着吧,下次我一定制出迷幻散,放翻一屋子人!

    “敏敏,喝水。”

    我端着碗,坐在赵敏身边,凑近轻声对她说话。她半靠在床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微的抖动,呼吸之间,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酒香。我将碗抵在她的唇边,道:“敏敏,张嘴!”

    她像是睡着了,安安静静的,表情放松,微红的脸颊透着女儿家特有的妩媚,当晚碗沿触到她嘴唇的时候,她的眉心微微动了动,但是没张嘴。

    粉色的唇上已经没有胭脂的痕迹,早就在拼酒的时候抹掉了。

    将碗放在床边的案几上,伸手抚摸她的脸,软软的,微微有些烫。低头亲吻她的唇,唇瓣相触之地是柔软微热,齿间弥漫的是香醇酒味儿,舌尖辗转之处,是霏霏的迷情。

    吻得忘情,不知时辰过了几许,忽然发现睁着眼,定定的看着我。我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抬眼扯出笑容,道:“敏敏……”

    赵敏一言不发,表情亦为变化,依旧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一动不动。

    嗯?敏敏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敏敏,你怎么了?”

    她好似看不见我的手,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我,忽然莞尔一笑,轻声道:“怡君……”

    “嗯?”我不解。

    她抬起手搂住我的脖子,道:“怡君。”

    呀呀,难不成她是真的醉得深了?

    我童心大气,凑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用哄小孩儿的声音轻柔的说道:“敏敏,我给你脱衣服好不好。”

    她仍是睁在眼睛看着我,那眼神的清明一点儿也不像是醉了的人,但却不如平日里那般灵动狡黠。她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我,良久,很笃定的再次判断我的身份:“怡君。”然后笑。

    被她这样充满笑意的眼神看着,我心怦怦直跳,一边伸手解她的衣服,一边哄道:“敏敏,乖乖的,我给你脱衣服。”

    她倒是乖得很,任由我宽衣解带,自己一动不动,唯有眼珠随着我的脸转动。

    刚刚把我和她的衣服解了,她忽然将手搭在我的脖子上,勾住,拉着我压了下去。我的身子略寒,她的身子却因酒而燥。肌肤相触,有些热。想必对于赵敏来说,我身上特别清凉舒适,才会如此紧紧的搂住我。

    埋首在她的脖颈间,酒香混着女子特有的馨香,伸出舌头咬一口,嗯,果然很香。哇,醉酒的敏敏太可爱了,简直乖得不像话!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让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位就是从小欺压我长大的郡主大人。

    这么好的机会,做什么好呢?试试红袖给我那本书上的姿势?嗯嗯,哪一种比较好呢……我东想西想,等到决定的时候,忽然发现,敏敏已经睡着很久了。

    ……泪目。

    --------------------------------

    我当然不会把敏敏醉酒后对我言听计从的表现告诉她,还拉着她一起喝酒,企图再次灌醉她。然而,喝了好多晚上,结果是我被灌醉otl。

    敏敏从来都不告诉我,我喝醉了会做什么。报复,这是红果果的报复啊!

    可是,她不告诉我,我更好奇了。

    敏敏,你越来越坏了!

    灌醉敏敏太难,于是我筹划着其他方法再让敏敏乖乖听话——更加积极的制作迷幻散。

    找药试药都需要许多银子,我的私房钱已经基本告竭,然而改良自峨眉秘药和黑玉断续膏的极书去疤膏在短短两个月内就聚集了比我以往行医治病的任何时候还要多的财富,我数次感慨自己制作此药的英明。

    我该说人类果然是注重美貌超过生命么?

    两个月后,一封信由信鸽迅速从赵敏的情报系统传来了忘忧谷。那时我正和赵敏在荷塘钓鱼,赵敏放下鱼竿,展开信件,原本神采奕奕的眸子忽然一黯,满目震惊,拿着信的手亦颤抖了一下。

    我担忧我拉住她,道:“敏敏,你怎么了?”

    赵敏没答话,依旧静静的看信,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眼中渐渐涌起水雾。我更是担心。

    她慢慢放下信,看着我,说:“怡君……爹爹他……”未等说完,竟伏在我肩上大哭起来。

    赵敏这样坚强的人竟也忍不住伏在我肩上大哭,汝阳王莫非出了什么事?

    我拿起那封信,慢慢仔细的看。

    信上说,平南王和王保保一边护着蒙古太子,一边又不愿帮助太子和皇后篡位,结果虽然救了皇帝,却也因此被皇帝猜忌,下令解除王保保父子的兵权。父子俩拒不听令,皇帝派李思齐等人征讨。

    这同时,平南王孛罗阿鲁——也就是年幼时在我身上刺字的那位王爷——是除了王保保父子之外,元朝拥有兵马最多的一个将领。他原本就拥兵自重,与汝阳王府不和,便也以此为借口征伐王保保。

    张无忌原本就对见过几面的王保保十分欣赏,于是听从刘伯温的建议,对汝阳王父子进行游说招降。

    汝阳王的没见过,但他是赵敏的爹爹,他的骄傲怎能让屈服?毫无疑问的拒绝了。

    在这样的形势之下,汝阳王的一个部将忽然造反,拿出皇帝的密旨。汝阳王因此而死,王保保也身受重伤。

    原来,汝阳王去世了,难怪敏敏这样伤心。

    我拥着她坐着。在这池塘边,耳边的嘤嘤哭声让我难过,然而我又无法可做,只能更紧的抱着她,听着她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