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田在暗处静静地看着屋外的厮杀,心中盘算着那个云苏的话。

    到底是什么意思?

    灵水宫至今未找到能轻易压制灵蝶的法子,可这女子却说的好像很简单一般。

    虽是答应了那女子的话,可夏芊浔的事情容不得一点差池。

    春国的人到底什么意思?

    几番思索,屋外的争斗再次停下,暗卫迅速收拾战场,又变得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平静。

    夏芊浔暗暗心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穆伯伯,此处真的还能待吗?”

    夏芊浔知道穆田在附近。

    “我已经在寻找其他的地方,只是你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假云苏的身份不能确定,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不能轻易冒险。

    可现在的情况来看,这里实在是不能久留。

    “墨玉,查的怎么样了?”

    穆田看向云苏的房间。

    “线索无多,只知道是春庭雨的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墨玉无声无息出现在穆田身后。

    “春庭雨?看来他们早知道我们的计划,罢了,我知道了。”

    墨玉又无声消失在夜色中。

    灵蝶之事本就是从春国而起,看来春庭雨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按照夏唯和春国主的关系,春庭雨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穆田顿了顿,悄无声息进了云苏的屋子。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云苏坐在桌边,房内照进清浅的月光,像是等了穆田很久。

    “放心,我不会伤害公主,只是想请公主告知一事。”

    云苏看向门边的穆田,眼底透出皎洁的光。

    “你就不怕那丫头知道你的身份之后做出什么事来?”

    穆田负手而立,眼睛紧紧盯住云苏。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穆先生,或许公主早就知道我不是云苏。”

    云苏笑着说道,夏芊浔这几天的举动也不比往常。

    “不管那丫头知不知道,如果你敢做出什么不利于她的事,我会第一时间杀了你!哪怕你是春庭雨的人,我必不会手软!”

    穆田语气凝肃。

    云苏笑了笑,没再说话,起身走进了夏芊浔的屋内。

    穆田能知道她是春庭雨的人并不奇怪,以灵水宫的实力,若连这一点都差不到,那他们都不用混了。

    夏芊浔看着云苏进了屋,慢悠悠从床上下来,她早察觉了云苏不对劲。

    当初胆小怯懦的云苏,怎的一出宫就变个人似的,别说平时了,今晚这么大动静,愣是一声没出。

    要是真的云苏,恐怕早就吓得不行,不知是这人不善伪装还是故意不掩饰。

    “公主,你没事吧!”

    云苏走到夏芊浔身边,从桌上给夏芊浔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有穆伯伯在,我不会有事的。”

    夏芊浔接过茶水,一口饮去半杯。

    “说吧,你到底是谁?云苏去哪儿了?”

    夏芊浔盯着云苏,仿佛想要看穿她一般。

    “公主好眼识,不过你不必担心,云苏安然无恙,待我任务完成,她便可平平安安回到夏都。”

    云苏早料到夏芊浔会有此一问,也毫不掩饰身份。

    “春芗见过公主,公主不必担心,我不会伤害你。春芗只是想请公主解答一个疑问罢了。”

    春芗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也不再用假声模仿云苏的声音。

    “你想问什么?”

    夏芊浔不解,她和眼前这人按理来说没有任何关系。

    “多年前公主在澜云山和王后生活之时,可曾遇见过一位老人?”

    春芗声音细软,不似云苏那般活泼。

    “老人?澜云山虽是四国交界,可人烟稀少,哪会有什么老人上山去?”

    夏芊浔疑惑地看着春芗。

    “不可能!阿爷告诉我,当初我们一家五口将要饿死之际,澜云山上一棵树一夜开花,三日结果,全因他遇见一个小女孩!”

    春芗语气有些激动,难道不是她?可这天底下除了夏芊浔,她想不出,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你?你莫非是当初那个老爷爷的家人?”

    夏芊浔想起当初澜云山上救活李树之事。

    不会吧?这么巧?

    所以她是来报恩还是寻仇的?

    “果然是你,多谢公主当年救济之恩,若不是公主,我们一家也撑不到大公主来接我们。”

    春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当初一家人几近饿死。若不是得那棵李树充饥,她何以活到今日?

    他们一家本就是弃子,被秋国皇子抛弃在澜云山,秋国回不去,其他三国也不知情况如何,不敢轻易相信。

    唯有春国得以收留,只是当年春国主事务缠身,来得晚了一些。

    看着跪倒在地上的春芗,夏芊浔连忙扶起,心底也跟着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