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头用了十成的力气,祝得昌疼的嚎了一嗓子,后退两步,猛地就坐在了地上。

    下一秒,他便吐出一个带着血的东西来。

    竟是被一拳打掉了一颗牙!

    “你、你放肆!来人,来人啊——”

    祝得昌愤怒的大叫。

    可没等喊完,就被袁子琰拎着领子拽了起来,又是一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下祝得昌直接躺在了地上。

    袁子琰拳打脚踢一顿,祝得昌疼的在地上打滚。

    眼下,就只剩下进的气儿,没有出的气儿了。

    赵芯儿红着眼,坐在榻上,傻了。

    “别、别打了!”赵芯儿看着宛如杀神一般的男子,壮着胆子上前阻拦。

    再这么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她一上前,男子竟真的停了手,还垂眸看向了她。

    他眼中戾气未消,眉目冷硬,黑着脸的样子,更是让赵芯儿下意识一抖。

    腿软了。

    呜呜呜,他好吓人。

    袁子琰哑着嗓子道,“别怕,我替你出气了。”

    赵芯儿错愕的看向他。

    心中的害怕都淡了几分。

    他、他方才竟是在为她出气。

    他虽然长得不像个好人,但其实人不错。

    赵芯儿吸了吸鼻子,道,“你、你快点走吧,你将大少爷打成这样,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看他的穿着打扮,必然是家中条件不好。

    此番因为她,彻底惹恼了大少爷与大夫人,恐怕还有牢狱之灾。

    赵芯儿的目光落在梳妆盒中。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嫁妆。

    她咬了咬牙,从梳妆盒中拿了一根金钗,塞在了袁子琰手中,“你快些走吧,以后便不要回来了!”这件事因她而起,他已经救过她一次了,绝不能再连累他。

    事后,大夫人与大少爷怪罪下来,要杀要剐,她也认了!

    袁子琰楞了一下,下意识拿住了赵芯儿手中的金钗。

    这是她随身用的东西。

    她送给他了。

    他动作慢吞吞的,拿出手帕将这根金钗小心包了起来,然后放入怀中。

    赵芯儿见他还愣在远处,有些急,“你快走呀!”

    不然等来了人,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袁子琰拧眉不解,“我为何要走?”

    赵芯儿心说这人看起来挺凶,怎么脑袋似乎不灵光的样子。

    “你打了祝府的大少爷,祝府不会善罢甘休的!”

    “无事。”袁子琰淡淡的道,“他欺负你,罪有应当。”

    见小姑娘无事了,袁子琰便准备离开了,转而想到什么,走到祝得昌面前。

    祝得昌此时浑身都是疼的,但还有意识,见这阎罗王一般的男子又走了过来,吓得脸色煞白,浑身都在打摆子。

    “你、你想干什么?”

    袁子琰皱着眉,似乎有些嫌弃。

    但还是一弯腰,将人扛了起来,然后便往外走。

    小姑娘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他了。

    这人留在这儿,恐怕会她惹来麻烦,不如一并带走。

    祝得昌浑身都在抖,颤抖着声音挣扎道,“你要带我去哪儿?放、放我下来!”

    袁子琰皱着眉冷喝一声,“闭嘴。”

    祝得昌吓得不敢再吭声。

    赵芯儿也愣住了,傻傻的看着袁子琰扛着大少爷出了门。

    “你、你要带他去哪儿?”

    袁子琰回答,“回家,祝府的人要找他们的大少爷,便到隔壁来寻。”

    说完话,便背着大少爷来到墙边。

    赵芯儿突然喊住他,“哎——”

    袁子琰扭头看她。

    赵芯儿结结巴巴道,“你、你的斧头……”

    袁子琰点了点头,背着祝得昌扭身回来,单手拎起斧头,走到墙边。

    在祝得昌的惨叫声中,一跃上了墙,又纵身一跃跳进了隔壁。

    隔壁住着的除了袁子琰,还有一位老管家福伯。

    福伯见自家公子匆忙离开,没一会儿又背着个鼻青脸肿的男子回来,怔愣了一下。

    “公子,这,这是……”

    “隔壁祝府的大少爷。”

    袁子琰说着话,便将人扛到了柴房,将人丢了进去,然后把门一关。

    福伯:“这……”

    隔壁祝府的少爷,您怎么给扛回来了。

    袁子琰吩咐,“去祝府告诉他们管事儿的人一声,他们家大少爷在我这儿,喊人来领。”

    “好嘞。”

    福伯虽说心头疑惑,但既然自家公子吩咐了,便应了一声往外走。

    “等等——”

    刚要走,袁子琰又喊住了他。

    “公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袁子琰手伸入怀中,将那只金钗拿了出来,用手指摩挲两下,问福伯,“一个女子,送一男子首饰,是何意?”

    福伯面上一喜,“定是对那名男子有意,送的信物!”

    袁子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耳根微微泛红。

    “原来如此。”

    福伯又问,“公子,可是隔壁那位姑娘送的?”

    自家公子见天儿在墙角偷看人姑娘的事儿,福伯早便知晓了。

    “嗯。”

    福伯连忙道,“既是定情信物,自然不能只女子送,公子,您也要挑件礼物,快些送去才是!”这事儿须得谨慎对待,公子今年二十有五了,不会讨姑娘欢心,可别将未来少夫人气跑了才好。

    “我知晓了。”袁子琰点点头。

    -

    再说隔壁门房管事儿的,听一自称住在隔壁的小老头说,自家大少爷在他家,让去接,便皱着眉将人轰走了。

    大少爷分明好端端的在府里头呢,怎么会在他家?

    隔壁那院落又小又破,一看便知道是穷苦人家,大少爷就算不在府中,又怎么会过去那种地方?

    这小老儿分明就是个骗子,见祝府阔气,想来骗银子的!

    可谁知,小老头刚被轰走没多久,大少爷的小厮便匆匆忙忙的找了过来。

    询问大少爷可有出府,说是大少爷不见了!

    原来啊,这小厮是知道大少爷去了翠阁的,还听从大少爷的吩咐,在门口把风。

    可谁知,左等右等,也不见大少爷出来。

    后来夫人差人来话,说喊大少爷过去。

    小厮没办法,便只好去翠阁里头找人。

    结果,竟发现大少爷不在翠阁里头,好端端的一个人,竟是丢了!

    小厮顿时急坏了,这若是叫大夫人知晓,他把大少爷给弄丢了,他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便急急忙忙的找起人来,兜兜转转,找到了门房这儿。

    门房一听,也是懵了。

    不禁想起方才那老头儿来,难道,方才那老头儿没说谎?

    大少爷真的就在隔壁!

    于是,门房与小厮赶紧喊了几个人,去隔壁找大少爷去了!

    这会儿,袁子琰正在院子里劈之前剩下的柴火,福伯正打扫院子。

    这院子又小又破,小厮等人一进来,心里头愈发的不解了,大少爷好端端的,跑这里来做什么?而且,这一进院子,也没瞧见大少爷的人呢。

    再说袁子琰,听说这几个是来找祝得昌的,便吩咐福伯:“你领着他们去柴房抬人吧。”

    说完,便继续劈柴了。

    小厮等人有点懵。

    抬?

    等一行人到了柴房,福伯将柴房的门打开。

    小厮一行人终于明白,为什么要用抬这个词儿了!

    只见大少爷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浑身都是伤,疼的都站不起来了!

    “诶呦,我的大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小厮急忙上前,着急的问道。

    祝得昌终于见着了祝府的人,激动险些流下泪来。

    他狠狠的咬着牙,几乎是怒吼出声,“没用的东西,你可算来了,你家爷都快被折腾死了!你们给我将这老头,还有外面那混账东西给我抓起来,给爷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没长眼的混账东西,今天便叫他知道,得罪了他爷爷的下场!

    第九章 闷亏 互诉衷肠。

    没多长时间,小厮与门房带来的人,便躺了一地。

    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正“诶呦哎呦”的惨叫着。

    方才还以为终于能出口气,嚣张十足的祝得昌,此时跟个鹌鹑一样,是一动都不敢动。

    “福伯,送客。”袁子琰说完,便低头继续劈柴了。

    短短的两个时辰内,祝得昌傻眼了好几次。

    被小厮们扶着离开的时候,祝得昌忍不住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