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起来有些他阴沉,赵芯儿微微皱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包子则是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而马安手中的女人听到马安的话以后,就猛地抬起头来,她目光里仿佛粹了毒一般,恶狠狠的盯着赵芯儿,声音更是带着浓浓的恨意,且尖利的刺耳。

    “赵芯儿,你个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说完,她竟挣脱开马安,朝着赵芯儿冲了过来。

    这个疯癫颠的女人,居然是前不久才发落到庄子里头的大夫人!

    赵芯儿被骇了一跳,下意识退了两步。

    挡在她前头的包子反应很快,直接一脚就将大夫人踹了出去。

    包子力气大,再加上大夫人这些日子瘦了很多,身体也弱,一脚被包子踹出去老远,跌坐在了地上。

    赵芯儿愣在原地,惊魂未定的盯着大夫人。

    谁知,就在下一刻,大夫人突然面露惊恐,她猛地跪在了地上,朝着赵芯儿的方向磕起头来。

    “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她瞧起来疯疯癫癫的,众人只觉着她又疯魔了,这行为也并未放在心上。

    马安一脸晦气的踹了她一脚,若不是这毒妇当初叫她娶表小姐,他也不会瘸了腿。

    他恨大夫人至极,这些日子,没少磋磨她。

    如今大夫人这疯疯癫癫的模样,有他多一半的功劳。

    可他不敢恨赵芯儿。

    他面上挂着笑,朝着赵芯儿点头哈腰道,“叫这贱妇惊着表小姐了,您息怒,小的这就将她带回去。”说完朝着大夫人骂了一句,“贱人,给我起来!”然后将她拽起来,拖着她从小门进去了。

    赵芯儿瞧着门被关上,才收回目光。

    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

    终于,大夫人也尝到了报应的滋味儿。

    “回吧。”

    赵芯儿轻声道。

    谁知,脚步一动,她便踢到了个东西,低下头一瞧,发现是夫君送她的玉佩,也不知何时竟掉在了地上。

    她赶忙弯腰捡起,用手帕擦干静上头的土。

    这块玉佩她很喜欢,每日都佩戴在身上,幸好这小道是土路,万一摔碎了,她定是要心疼的。

    日后,还是戴在脖子上好了,这样不容易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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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芯儿回去后,袁子琰便发现她的情绪不太对。

    于是,便将包子叫到了跟前。

    “今日出去,发生了何事?”

    包子如实道:“碰到了祝府那位大夫人。”

    袁子琰眉头微微蹙起。

    “下去吧。”

    “是。”

    他来到小姑娘身边坐下,将人揽在腿上坐着。

    “心情不好?”

    “也不是。”赵芯儿摇了摇头,小脸上神情有些茫然,“只是想些事情。”

    不经意间,她的生活竟与上一世发生了天上地下般的差别。

    如今,大夫人已经彻底威胁不到她了。

    她也不用再像是刚醒来时那般,整日的担惊受怕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轨迹开始发生了变化呢。

    好像就是从夫君出现开始。

    赵芯儿忍不住看向袁子琰。

    她澄净的眸光里头带着几分依赖,突然,她漂亮的眸子微微弯起,伸出两只小手揽住了他的腰。

    随后将小脸埋在了他的胸口上。

    许久后,软糯的声音从他怀中传来。

    “夫君,你真好。”

    怎的这般黏人。

    袁子琰眸中带着点点温情,伸手揉了揉她露在外头的小耳朵。

    赵芯儿在他怀中动了动,随即不满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还咬着嘴唇,仰头瞪了他一眼。

    她小脸绯红,眼角也微微泛着红,神情瞧起来似乎有些羞愤。

    袁子琰突然想起,她的耳朵,似乎很敏感。

    他轻咳一声,给她顺了顺头发。

    赵芯儿捂着耳朵,又将小脸埋在他怀中。

    袁子琰忍不住低笑一声。

    他笑的时候,胸膛微微有些震动,赵芯儿贴着他胸膛的小脸也跟着有些发麻。

    渐渐的,袁子琰眸中的笑意消失。

    他想起今日来找他的人,揽住赵芯儿那只手微微收紧,眸光也渐渐变冷。

    第二日,便是个难得的好天儿。

    太阳终于拨开了云雾,一改接连几日的阴沉,天色也变的明亮了起来。

    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不似前些日子那般干冷。

    头晌午,赵芯儿一行人便出发了。

    她坐在马车里,撩开窗帘往外看,眸中带着几分不舍。

    袁子琰安慰她,“你若是喜欢,我们隔一段时间再来。”

    “嗯。”赵芯儿应了一声,将窗帘放下。

    前头,包子“驾”了一声,马车开始缓缓往前走。

    路上用了一个多时辰,便到了袁府门口。

    正巧儿赶上用午饭的时候。

    刚一下马车,福伯就迎了上来。

    “公子、夫人,您二位总算是回来了。今儿我让王婆子做了您二位喜爱的吃食,坐了一路马上,定累了,快进里边儿歇歇。”

    袁子琰将赵芯儿扶下了马车。

    赵芯儿朝着福伯笑了笑,“福伯,辛苦啦。”

    “不辛苦不辛苦,只是您二位不在,剩我一个老头子,家中冷清了些……”

    包子嫌他啰嗦,在旁边小声嘀咕,“真应当听公子的,给您找个媳妇儿,这样便不会冷清了。”也不会一直逮着她们唠叨个没完。

    福伯就在不远处,自然是听到了包子的话,直接敲了下包子的头,笑骂道,“你这丫头,怎么也学会了取笑你福伯。”

    包子捂着脑袋躲开。

    赵芯儿则是抿着嘴唇偷偷的笑。

    进了府中,正准备吃饭,便有人来找袁子琰,说是有急事儿。

    袁子琰来不及吃午饭,便匆匆离开了。

    赵芯儿一个人吃完午饭,便与包子在院子中散步。

    她问包子,“夫君可有说何时回来?”

    包子摇头:“公子没说。”

    赵芯儿扁了扁嘴。

    前些日子,袁子琰整日待在家中,赵芯儿还觉着他整日不务正业,没个正经活计,担心坐吃山空。

    谁知如今,他竟是忙了起来,经常整日不着家,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包子,我有些乏了,回屋吧。”赵芯儿道。

    “是,夫人。”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祝府的大小姐祝芷桐听说她回来,便过来了。

    “先前,府中丫鬟说袁府前头停着辆马车,我还在寻思呢,没想到真是你回来了。”

    祝芷桐笑着问她,“庄子可好玩?竟让你这般乐不思蜀的,一待就是半个多月。我几次过来想寻你说说话,福伯都说还未回来。”

    赵芯儿来了兴致,弯了弯眸子,道,“挺好的,庄子里头景色极好,逛了半个多月才逛完呢,而且,里边儿有个温泉,说起来,我还是头一次泡温泉呢。”

    祝芷桐面上露出几分惊讶,“竟还有温泉?”祝府也有个庄子,她每年都过去住几天,景色倒是不错。

    祝府家大业大,但也没有温泉这等稀罕的东西。

    先前瞧见那些聘礼,她便知道,芯妹妹的夫郎不似隔壁这房子瞧起来那般穷,没想到,竟是家底相当不错。

    赵芯儿笑着点点头,“是呢。且巧的是,袁府的庄子便在祝府庄子旁边儿,离着很近呢,桐姐姐下次可以一起过去泡温泉。”

    祝芷桐心头更惊讶了。

    以前去庄子时,便发现隔壁那庄子格外的大,可惜一直没碰到过主人家过去,也不知是谁的。

    没想到竟是袁公子名下的!

    她这位芯妹妹,以前在祝府中,一直没什么存在感,没想到,竟是个这般好命的。

    “那便要厚着脸,沾你个光了。”

    没多久,祝芷桐又提起大夫人来,“说起来,大夫人也在庄子里头,芯妹妹可遇到了?”

    赵芯儿点了点头,“遇到了。”

    祝芷桐瞧着,她神情似乎有些不好,便识趣儿的没继续问下去。

    在赵芯儿这坐了会儿,祝芷桐瞧着她似乎有些疲惫,也没多待,便寻了个理由,告辞回去了。

    头走前,祝芷桐道,“等下次,我再来找你解闷。”

    赵芯儿道,“明日我去祝府中看望老太太与二夫人,届时再去寻你。”她从庄子里带了些特产回来,也正巧儿给老太太送去些。

    祝芷桐点头,“成,我等着你。”

    当夜,袁子琰很晚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