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当时,怎么瞧着袁将军那般眼熟,后来还查不到他开的镖局,合着那根本就不是开镖局的!

    方才他在侯府里头,瞧见那位袁将军的时候,险些吓得三魂七魄都丢了一半。

    若是早知道那漂亮的小娘子是袁将军的夫人,便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凑上去!

    苗成景这番话说完以后。

    苗大夫人快到嘴边的训斥,瞬间卡了壳。

    苗可欣也是傻了眼。

    原来那袁夫人,竟是祝芷甜的表姐!

    难怪她跟患了失心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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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这日后。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侯府与将军府对这位新夫人的重视了。

    别看这袁夫人出身不高,但耐不过老侯爷与袁将军喜欢。

    若是不小心得罪了袁夫人,那便是连老侯爷跟袁将军一起得罪上了!

    再说赵芯儿。

    今日武安侯府人太多,且加上祝芷甜一直同苗可欣等人在角落处,所以赵芯儿并未注意到她,更不知道,因着她,祝芷甜到底经历了怎样一番心路历程,这一整天儿,紧张过后,她脑子中便只想着怎么叫夫君与公爹关系好一些了。

    从武安侯府离开之时,不仅崔二夫人,便连老侯爷,也亲自来送了。

    老侯爷虽对着袁子琰时,总是吹胡子瞪眼的,但是对着赵芯儿,却是一副笑呵呵的和蔼模样儿。

    老侯爷在袁子琰母亲身上吃过一次亏后,便看开了,不再像其他达官贵族那般看重身世。

    他瞧着,那小姑娘心性不错,且与子琰性情相投,对这门亲事,是最满意不过的。

    看着马车渐渐远去,老侯爷叹了口气,背着手回了府。

    此时,马车内。

    赵芯儿摇着他的手臂,轻声道,“夫君,我觉着侯府很好,我们下次可以再过来玩吗?”

    袁子琰长眉微微蹙起,垂眸看着她,不语。

    赵芯儿叫他看的有些心虚,于是缩了缩脖子,说了实话:“好吧,我就是瞧着,别人都儿孙满堂,老侯爷却一个人孤孤单单,怪可怜的。”

    袁子琰淡声道:“他活该。”

    他孤单,母亲临终前,又何尝不孤单。

    赵芯儿只好又道:“崔府的二小姐,同我脾性相投,我很喜欢。”

    袁子琰:“日后无聊了,可差人请她到府中。”

    赵芯儿单手捧着脸,长叹一口气。

    这父子两个,中间怕不是隔着座山。

    想叫这二人冰释前嫌,简直比叫包子吃素还难。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很快,便停在了将军府门前。

    袁子琰将她扶着下了马车,二人一同进了屋。

    赵芯儿抓着他的衣袖下摆,突然轻声说,“夫君,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儿吧?”

    昨个儿,她听说了李程挨打的事儿,便知晓他是知道她打听了的。

    袁子琰坐在床榻边,将她拽到腿上,捏着她的小手问她,“想听什么?”

    赵芯儿想起李程挨打这事儿,“这个待会儿再说。”

    她抽回手,小脸认真的看着他道:“日后,你不许因着这种事儿再打李程了。”

    她倒是不心疼李程挨打,就是怕再有下次,李程定然是不敢告诉她了。

    见袁子琰不语,赵芯儿心里有些着急,遂将小脑袋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侧脸,拽着他的衣服软声道:“好不好嘛?”

    袁子琰意犹未尽,并不应声。

    而是食指微微曲起,轻轻点了点另外一侧脸。

    赵芯儿鼓着小脸瞪他,见他不动,只好妥协,又凑上去亲了一下。

    见他不说话,又拽了拽他的袖摆,眼巴巴的瞧着他。

    袁子琰喉结微动。

    他说:“好。”

    不打,也有其他法子罚他。

    听了他的保证,赵芯儿终于满意了。

    谁知,嘴角刚翘起来,便听那厮哑声开了口——

    “你方才轻薄我了。”

    “两次。”

    赵芯儿猫眼儿圆睁,愣住了。

    她声音也懵懵的:“啊?”

    袁子琰轻咳一声,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道:“你知道,我素来不是个喜欢吃亏的性子,所以,我理应当轻薄回来。”

    赵芯儿捏紧了小拳头,想打人。

    这个混蛋!

    他还要不要脸了!

    第五十章 不亲 再亲他,她就是大黄它……

    吃一堑长一智。

    赵芯儿被老男人摁在榻上之时, 攥着小拳头愤愤的想。

    她日后再亲他一口,她便是大黄它姐!

    -

    武安侯过寿后,袁将军的妻子姓甚名谁, 是何身世,也渐渐浮出水面。

    原来, 竟是澧县祝家的表姑娘。

    第二日下朝后。

    祝大老爷回府途中,遇到了几位同僚。

    皆是笑呵呵的同他说着恭喜,弄得祝大老爷一头雾水。

    秋闱要明年,中举不可能, 三个孩子都未定亲, 成亲更是谈不上。

    何来之喜?

    祝大老爷满脸疑惑的回了府。

    却正巧在祝府门前,碰到苗府的马车。

    那日苗大夫人等人回了苗府后, 苗大夫人便去找了老夫人,闹了一通。

    老夫人对这个外甥女,也有了几分失望。

    所以,祝芷甜这是被苗府给撵了回来。

    只不过,苗老夫人还是疼这个外甥女的,到底没做绝,只叫她回家住一段时日, 过些日子,她想回去, 便再差人过来接她。

    祝芷甜先是遇着赵芯儿受了很大的打击, 后来又被苗府给撵了出来。

    心里边儿简直又恨又怒,难堪极了。

    她从小顺风顺水, 没受过什么挫折,这辈子受过的委屈,仿佛都堆积在这段时间了。

    这叫她如何能接受的了?遂连着苗府, 都一同给恨上了。

    祝大老爷回来之时,她正沉着一张脸,红着双眼从马车上下来。

    他瞧见祝芷甜这副模样儿,心里便有些惊讶。

    他这个女儿他是知道的,并不喜欢祝府,先前去了苗府,他差人去接了几次,都没将人接回来。

    今儿个,竟是自己回来了。

    而且瞧着模样儿,似乎是吃了苦头。

    祝大老爷微微皱起眉毛。

    送她回来的,是苗老夫人跟前儿的郑嬷嬷,见着祝大老爷便笑着上前。

    “奴婢见过祝大人。”

    祝大老爷点点头:“郑嬷嬷。”

    “老夫人说,表小姐在苗府已经住了许久,想来也想家了,便吩咐奴婢将人送回来了。”

    祝大老爷点头:“原来如此,有劳郑嬷嬷了,过些时日,我定亲自登门拜访老夫人。”

    寒暄了几句,祝大老爷便吩咐小厮送郑嬷嬷回去。

    再说祝芷甜,回了祝府后,便将自己关在了屋里头,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将屋里头的东西摔了个稀碎,便趴在床榻上开始哭。

    祝大老爷听到屋里头的动静,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了,脸色也是难看的很。

    没一会儿,丫鬟翠竹便垂着头开门出来了。

    她额头上红肿了一块儿,大概是方才在屋里头时,祝芷甜丢东西砸到了她的脸上。

    祝大老爷瞧见翠竹这模样儿,愈发暴跳如雷。

    “混账东西!简直反了天了!”

    他深知这个女儿的习性,被她娘惯得骄纵又蛮横,也不知在苗府中做了什么,竟给人撵了回来!

    如今,还有脸在家中发脾气!

    正巧这个时候,三少爷祝得毅回了府。

    瞧见府中一团乱,便疑惑的走了过来。

    正巧听见祝大老爷在冷声问翠竹:“你说,三小姐到底做了何事,竟被苗老夫人差人亲自送了回来!”

    翠竹脸色泛着白,半晌后才颤颤巍巍的道:“昨日,三小姐同苗府的大夫人,一起去了武安侯府,为老侯爷贺寿……”

    祝大老爷闻言,面色更沉:“她在武安侯府中,做了有失.身份之事?”

    翠竹摇了摇头,小声道:“三小姐并未失格,只不过……在武安侯府中,见着了袁将军与袁夫人。”

    祝大老爷家中没有主母主事儿,如今,只有一个小妾管理着大小事宜,且与武安侯并无交情。所以武安侯过寿那日,他并未过去,自然是不知道昨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可没交情不代表他不了解,这袁将军是武安侯之子的事儿,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三丫头在武安侯府遇着了袁将军与袁夫人,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不耐烦的训斥道:“别吞吞吐吐的,到底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