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姑娘被丫鬟扶住,站稳后,甩开丫鬟的手,恼羞成怒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账东西撞到了本小姐!”

    赵芯儿还未说什么,包子先皱起眉不满道:“分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怎么这般不讲理,先发作起别人来了,你方才横冲直撞的,还险些撞到了我家夫人!”

    幸亏她反应快,不然夫人如今身子正是弱的时候,还不叫她给撞倒了!

    紫衣姑娘目光落在包子身上,瞧着她一副丫鬟打扮,心里边儿愈发愤怒,“哪里来的这般不懂规矩的丫头!既然你家主子不会教,那本小姐就帮忙调.教一二,来人,给我掌嘴!”

    好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丫鬟,也敢这般嚣张!

    话音刚落,便有丫鬟婆子上前,要去拽包子。

    赵芯儿见状,小脸都沉了下来,“住手!”

    这紫衣姑娘简直好生不讲道理!

    自己撞上来不说,还想打她的包子!

    紫衣姑娘这才瞧见一旁站着的赵芯儿。

    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一皱眉,嘴也跟着撇了撇,心里很是不喜。

    哪里来的女子,长了一副勾人模样儿,瞧着就不像是什么正经好人家的姑娘。

    原来她就是这嚣张丫头的主子,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儿的丫鬟,一样的没规矩!

    “还愣着干什么!”她厌恶的收回目光,不耐烦的催促旁边的丫鬟婆子。

    第五十五章 故人 许是不能生。

    紫衣姑娘说完, 丫鬟婆子便朝着包子冲了上来。

    赵芯儿气的捏紧了拳头,她冷哼了一声,吩咐道:“包子, 不用留情。”

    “是,夫人。”

    包子应了一声。

    丫鬟婆子加一块儿, 都不是包子的对手,连包子的身都没碰着,便都趴在地上了。

    一个个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喊着疼,别提多狼狈了。

    再瞧那紫衣姑娘, 看着地上躺了一片的丫鬟婆子, 气的脸都几乎青了。

    指着赵芯儿跟包子,因为太愤怒, 手指都有点发颤,“你、你们——”

    就在这个时候,崔兰宜也跟着赵芯儿身后走了出来。

    她方才便听到了动静儿,这会儿瞧见,便惊讶的不得了。

    下一刻,她的目光落在紫衣姑娘的身上,便皱起了眉:“陈明萱?”

    紫衣姑娘名为陈明萱, 是陈尚书家的千金。

    陈明萱瞧见崔兰宜以后,面色也是突的一变, 她面露厌恶, “崔兰宜,怎么是你?呸, 真是晦气!”

    崔兰宜没理她,而是担忧的看向赵芯儿:“嫂嫂,你没事吧?”

    赵芯儿摇了摇头。

    陈明萱看了看崔兰宜, 又看了看赵芯儿,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早就听说,袁子琰那个莽夫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夫人,原来,就是眼前这狐媚子一样的女子!

    她不屑的撇了撇嘴:“难怪会嫁给袁子琰莽夫,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赵芯儿闻言,小脸便绷了起来,回怼道:“的确,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丫鬟婆子都是软脚虾,想来,你这个当小姐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本以为,京城都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没想到,还有这种市井泼妇一般的姑娘家。”

    这姑娘倒打一耙也便罢了,还张口便骂她夫君,简直好生无理。

    “你——”陈明萱气的瞪大了双眼,牙都咬在了一处,盯着赵芯儿的脸,恨不得抓花了她的脸。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

    正巧儿这时,从隔壁包厢又走出两个男子来。

    两人都是文质彬彬的模样儿,一个皮肤略黑些,眉眼有些木讷,穿着一袭蓝色衣袍。

    另一个身姿修长,面皮很白,眉目俊朗,身穿淡青色绫缎袍子。

    二人出来后,瞧见躺了一地的丫鬟婆子后,皆是一愣。

    身穿蓝色衣袍的男子名唤陈颂飞,是陈明萱一母同胞的大哥。

    见着这副画面后,陈颂飞便疾步上前,沉声道:“发生了何事?”

    陈明萱看到哥哥与身旁的男子后,方才嚣张跋扈的模样儿便瞬间不见了。

    她面上带了几分羞涩,两只手下意识攥住了帕子,轻声说:“大哥,钰文哥哥……”说着话,她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这二人好生无理,纵仆伤人,将我手下的丫鬟婆子都打伤了。”

    同陈颂飞一起出来的男子,正是祝府的表少爷,韩钰文。

    韩钰文瞧见赵芯儿以后,目光便落在了赵芯儿的身上,仿佛呆愣住了一般。

    旁边陈明萱瞧见了他目光落在赵芯儿身上,气的手里的帕子都拧紧了。

    赵芯儿也瞧见了方才出来的两个男子,瞧见其中一个后,她柳眉就轻轻蹙了起来,似乎是没想到,先前祝府一别后,还会再碰到他。

    她撇撇嘴想,真是冤家路窄,这位表少爷,可真是个男颜祸水,只要遇着他,便没有好事儿。

    陈明萱虽说认识崔兰宜,但是陈颂飞并不认识她。

    瞧见对面的两个姑娘后,便顿住了脚步,一时之间有些头疼。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去为难两个姑娘家,但地上躺了一地丫鬟婆子这事儿,却是事实。

    陈颂飞上前一步,沉声道:“不知舍妹到底如何得罪了二位姑娘,能让二位纵仆伤人?”

    没等赵芯儿等人说话,韩钰文便回过神来,他忙上前一步道,“陈兄,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这位姑娘是我母家表妹,她性子很好,并不是会故意找茬之人。”

    算着日子,芯儿妹妹如今,应当已经嫁了人……

    韩钰文垂下眸子,遮盖住眸间的苦涩。

    听说她嫁的那个男子,是个经商的,定是惹不起陈家的。

    虽不知她怎会出现在这儿,但陈姑娘不是个好惹的性子,芯儿妹妹落在她手中,恐会吃亏。

    陈颂飞:“既钰文兄这般说,那这件事便算了。”

    陈明萱闻言,也点了点头,娇声道:“既然是钰文哥哥的亲戚,钰文哥哥又替你求情,这件事儿便算了。”

    赵芯儿听后,柳眉就蹙的更紧了。

    方才,崔兰宜在她耳边说了,这位陈姑娘的来历。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着老侯爷时,他要给夫君介绍的姑娘里头,就有这个陈姑娘。

    任性跋扈倒打一把也就算了,居然还这般嫌弃夫君。

    偏生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赵芯儿很气不过,她紧紧抿着薄唇,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落在陈颂飞的身上。

    “你就是陈姑娘的哥哥?方才我们出门之时,她横冲直撞的撞在了我家丫鬟身上,自己险些撞倒了不说,还吩咐丫鬟婆子上手打人。怎么,如今敌不过我家包子,一个个趴在了地上,倒是我们的错了不成?”

    此时,她原本娇软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硬邦邦的,可见是气着了。

    崔兰宜也在旁冷声道:“尚书府今儿个便真叫我开了眼界了,别的本事见不着,倒打一耙仗势欺人这事儿,做的倒是熟练。”

    两个姑娘夹枪带棒的一番话,叫陈颂飞脸色僵了僵,他下意识看向陈明萱,见她眼神躲闪,神情慌张,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他面色微赫,弯腰拱手道:“对不住,是舍妹莽撞了。”

    赵芯儿冷哼一声,“道歉便不必了,只希望日后尚书府对家中女儿严加管教些,免得将来又出来祸害别人。”

    说完,喊上崔兰宜便走了。

    陈颂飞面色尴尬。

    陈明萱被当众这般编排一番,一张脸涨得通红,眼圈儿都泛了红,气的一跺脚。

    韩钰文怔则是愣在一旁。

    几月未见,芯儿妹妹性子变了许多。

    先前,她性子软的很,便是别人欺负到了头上,也不敢吱声,如今,倒是有了几分小性子。

    虽可爱的紧,但她嫁的那人,恐护不住她。

    赵芯儿一边往下走一边气呼呼的同崔兰宜说:“那陈明萱又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嫌弃夫君!”

    说完,便发现崔兰宜有些吞吞吐吐的,神情有些古怪。

    赵芯儿停下脚步,一脸狐疑的盯着她看:“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崔兰宜连忙摇了摇头。

    赵芯儿继续盯着她看,小脸紧绷,很严肃的模样儿。

    崔兰宜只好妥协,“我说了,你不准生气。”

    赵芯儿点头:“你说,我肯定不气。”

    崔兰宜:“先前,大伯父着急大哥哥的亲事,便去同陈尚书聊了聊。谁知,陈明萱听说了这消息,便在家中寻死腻活的,说她哪怕是投了湖,也不嫁给大哥哥。当时,这事儿还在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大伯父与大哥哥,没少被人议论。”袁子琰虽未认祖归宗,但在崔家排行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