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赵芯儿与袁子琰主着,包子便认了个干娘。

    袁子琰还大发慈悲,给包子放了几日假,让她在食肆这边陪着于娘子待些日子。

    省的杵在府里头,叫他看了碍眼。

    包子一听,面上一喜,“多谢公子。”

    袁子琰微微颔首。

    不过,袁子琰给她放假倒是挺痛快,赵芯儿反而有些舍不得了。

    包子自从来了她跟前儿,便没有离开这般久过。

    临走前,赵芯儿在马车前拉着包子的手,依依不舍的不想走。

    “包子,你在外头,别饿着自个儿。若是吃不好,便早些回来。”

    且,包子如今不在府里头,夫君若是惹她生气了气,便没人肯帮她了。

    包子看着夫人,拍了拍胸.脯道:“夫人,你放心,我定饿不着,您若是想我了,就来食肆看我,我请您吃肉。”

    袁子琰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看着她俩这副模样儿,太阳穴突突的跳。

    他冷笑一声想,几天假少了,应当让她歇上几个月。

    最好她乐不思蜀,留在食肆里头做个烧火丫头,别回来了。

    春暖站在旁边儿,偷偷瞧了瞧公子难看的脸色,颇为头疼的看了包子一眼,随即轻声对赵芯儿道:“夫人,天色不早了,您放心,于娘子是包子姐的干娘,定不会饿着她的。”

    再叫她们这样说下去,将军约莫便不止将包子留在食肆了。

    没准儿哪天,就得趁着夫人不注意,将包子丢边疆去!

    于娘子也瞧出来了旁边那位将军的神色,笑着扯了扯包子,道:“夫人您放心,包子如今便是我的亲闺女,在我这儿,定没有受委屈的道理。”

    “行吧。”赵芯儿只好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

    袁子琰冷冷的瞥了包子一眼,都不用车夫动手,等赵芯儿一上马车,便纵身一跃,坐在了前头。

    他一甩鞭子,马儿前蹄一扬,带起一片尘土。

    马车很快便没了踪影。

    食肆门口,也只剩下于娘子与包子二人。

    于娘子在旁,笑了笑道:“你与你家夫人,倒是脾性相投。”

    包子看着离去的马车,神情也有些不舍:“夫人很好。”

    于娘子又问:“方才瞧着,你家将军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模样儿。”

    包子疑惑的眨了眨眼:“有吗?”将军不是一直这个样子。

    于娘子忍不住一笑:“他瞧起来似乎有些凶,平时待你家夫人可好?”

    包子点点头,如实道:“凶是凶,也挺缺德的,不过对夫人很不错。”

    “这样啊,先前没瞧见过你家夫人,似乎不是京城人士?”

    二人说着话,便进了食肆,声音也渐渐变小。

    ……

    再说赵芯儿,没了包子在跟前儿,总觉着有些不习惯。

    回了将军府后,绣花绣到了一半,便放下了手里的针,叹了一口气,问旁边的春暖,“不知怎的,我总觉得那于娘子,瞧着有些怪怪的。今日才认得干娘,也不知待包子好不好。”

    春暖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脸色微微发黑的将军,有些不敢吭声。

    袁子琰眉目很淡的瞧着赵芯儿,心说他平时上朝不在府中,或是去军营之时,也没瞧见她这般不舍。

    他心里那股不痛快这会儿如同个球一般,越滚越大了。

    袁子琰唇角一掀,冷声道:“她皮糙肉厚的,又那么能吃,就算吃亏,也是那于娘子吃亏。”

    赵芯儿柳眉倒竖的瞪了袁子琰一眼,包子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夫君怎能这般说她。

    “你不许这般说包子!”

    包子可是她手底下最得力的干将!

    哪怕不在跟前儿,赵芯儿也得护着她。

    袁子琰心里更不痛快了。

    成,为了那丫鬟,还同他置气上了。

    两人闹性子,在一旁伺候着的春暖简直如坐针毡。

    袁子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问:“若是我与包子都掉进水中,你救谁?”

    赵芯儿道:“自然是包子。”

    他会水,自己能游上来,包子又不会。

    袁子琰黑幽幽的眸子,盯着她半晌,最后一声不吭的,黑着脸走了。

    赵芯儿眨了眨眸子,看着他突然离去的背影,表情迷惑。

    她问春暖:“他怎么了?”

    春暖低声道:“将军大抵是醋了。”

    赵芯儿更不解了:“吃谁的醋?”

    春暖叹气:“可能……是包子。”

    赵芯儿闻言,眸子都瞪圆了。

    什、什么?

    -

    赵芯儿本想去哄哄他,可谁知他出去后,就开始怒气冲冲的在院子里头打拳。

    一套拳打的威风凛凛,旁边的花儿,被他的拳风扫到,也秃了一片。

    赵芯儿在窗户边往外瞅了会儿后,看的目瞪口呆。

    地上落了一地的花瓣,叫赵芯儿心疼的很,再看他那几乎拳拳到肉的拳风,表情都微微变了。

    她也恼了,伸手指着外头,问春暖:“他是不是想打我?”

    春暖赶紧摇头,惶恐的道:“夫人这是哪里的话,将军这般宠您,便是打谁也不会打您的。”

    她寻思着,将军想打的,约莫是包子。

    赵芯儿瞪春暖:“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说完后,便重重的关上了窗户。

    就知道替他说话。

    还是她的包子贴心。

    袁子琰似乎也听到了后边传来猛地关窗户的声音,他的拳风一顿,手臂有些发僵。

    眼瞅着,脸色便更臭了。

    因着前车之鉴,最后还是袁子琰先妥协服了软。

    没多久,他又大步回了卧室。

    这会儿,赵芯儿正坐在榻上绣花,听到门响,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绣了,并未抬头看他。

    袁子琰走过去,坐在她身旁,拿走她手里的东西,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赵芯儿抽了下没抽出来。

    抬眼瞥他,“将军不打拳了?”

    袁子琰摇了摇头:“不打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道:“别气了,嗯?”

    赵芯儿瞧着他,明明怒气还没消的模样儿,眉眼也冷硬着,却跑进来哄她,心微微便软了。

    “我说救包子,是因着夫君你会水。”

    袁子琰闻言,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半晌后才道:“你今日里,一直惦记着包子,先前我上朝去,也不见你惦记着。”

    他这番话语气很淡,但仔细听,仿佛能听到话中带了几分委屈和不满。

    赵芯儿一愣。

    随即小脸上爬起两团粉红,看了看旁边的春暖,很是不好意思。

    他怎么当着旁人说这些!

    原来,他真的是醋了呀。

    “春暖,你先下去。”

    春暖如负重释:“是,夫人。”

    门“吱呀”一声后,屋内便只剩赵芯儿与袁子琰二人,屋内也静了下来。

    赵芯儿抿着嘴唇,偷偷瞧了他一眼。

    他眉眼低垂着,面上也没什么表情,瞧着,心里头似乎还醋着。

    她心里突然觉着有些好笑,握了握他的手,小脑袋凑上去,在他的耳边软声说,“夫君,你平时不在家时,我也是惦记的。我最喜欢的人,便是夫君了。”

    小姑娘娇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尾音还有些轻扬,是在跟他撒娇。

    袁子琰方才还有些发闷的胸口,瞬间便常畅快了起来,终于抬起眸子瞧她。

    “再说一遍。”

    他道。

    “什么?”赵芯儿有些懵。

    袁子琰轻咳一声,“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

    被他握着腰又说了几遍,赵芯儿脸蛋红红的,再也不肯说了。

    没多久,袁子琰突然道:“包子年龄也不小了。”

    赵芯儿点了点头,是不小了,包子比她还要大一些呢。

    袁子琰:“应当找一门亲事了。”

    赵芯儿疑惑的看向他,思索了半晌后,点头道:“也是。”

    袁子琰:“包子伺候你许久,尽心尽力,自然不能慢待。”说到这儿,他语气一顿,又道:“我这里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

    赵芯儿来了兴趣,“谁呀,我可认识?”

    袁子琰点头:“我觉得李程不错。”

    赵芯儿一听,便皱起了眉,“不好。”

    包子不喜欢李程,且他还没包子能打,蹲个马步都能抖成那样儿,瞧着有些虚,配不上她的包子。

    袁子琰又问:“那你觉着李威如何?自那日他被包子打了后,便时常念叨着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