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摇头感慨,“多希望我颢儿不曾参加科举考试,在杭州老家读书习字,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其实老身看来驸马爷在驸马府一样读书习字,”苏颢的乳母接着道,“只是或多或少要受朝局影响罢了”,说完不由叹了口气,“就算再怎样争权夺势,究竟与孕妇何干,可怜太子妃年方十九,一尸两命,就这么去了……”

    苏夫人瞪她一眼,“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用我教你了吧?”

    乳母听了,自知失言,忙低头噤声美女保镖爱上我。

    此时京城大街上,一个大户人家门口,大吹大擂,弦管嘈杂,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原是这家正办喜事,新郞迎了新娘到门上,鼓手一对对站住,傧相高声赞礼请新娘下轿:

    “天街夹道奏笙歌,两地欢声笑语和。

    吩咐云端灵鹊鸟,今宵织女渡银河。”

    及至有喜娘扶了新人下轿,两挂千头百子旺鞭炮立时噶啦啦一片,放得振天价响,更有满天星金钱噌楞呛啷撒得来连声不断,惹的看热闹的人群心情高涨喧声鼎沸,只有一位皮肤细白姿容绝代的少年公子立在人群中,一脸凄伤。

    “怎么,又在触景生情,想念你的苏郎了?”

    玄雪不知何时站到了小乔身后,默默观察她片刻,挂上一脸笑容,拍了拍小乔肩道。

    小乔听到熟悉的聒噪声音,看也不看玄雪一眼,“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玄雪并不着恼,双手抱胸眼上眼下将小乔看了看,嘻嘻哈哈地道,“我发现你还真喜欢女扮男妆啊,不会是以前在扬州也是这么任性动不动就从家里逃出来到处逛吧?”

    小乔朝玄雪翻了个白眼,从人群中走出来。

    玄雪忙跟上,“难道被我说中了,周大小姐名为闺阁少女,实则有颗志在四方的少年之心?”

    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小乔一脸厌烦,懒得理玄雪。

    玄雪讨了个没趣,敛去了脸上的不正经,“好吧,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来找周小姐。”

    小乔不耐烦地道,“有事快说,本小姐烦着呢。”

    “也不是别的事,依旧是关于白实的,他最近有没有又来找你?”

    “昨天来过一次,苏郎正好到我家拜访家父,家父不在,便与白实坐了一会。”

    “什么?”玄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白实见过苏颢?”

    “对啊,不但见了,而且一见钟情,”小乔说到这里,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我的苏郎,就是这么惹人爱呢。”

    “……”玄雪一阵无语,继而想起一件事,喃喃道,“怪不得小宫粉昨晚失约先行,原来是因为小驸马被人家看了,找人家寻仇去了,啧啧,这还真是她的风格。”

    小乔看她一眼,目光中颇有不解之色。

    玄雪便将昨晚之事说了一遍,“你是不知道,当时那小宫粉一脸冰霜地跑到书院,对白实说,‘你自然得罪了我,且是不可原谅。’”

    小乔听了“哧”的一笑,“她也太小眼了。”

    玄雪见小乔笑了,便趁热打铁道,“其实我件事求你。”

    小乔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好事,但也不是坏事,”玄雪笑容可掬地讨好道,“而且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得来。”

    “好了,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事,快说。”

    “周大小姐真是爽快,”玄雪朝小乔伸出大拇指,既而正色道,“请你答应白实所请,到书院去做东席。”

    第一卷 48四七章 淡淡一笑

    小乔鼻子里哼一声,“本小姐为什么要答应你?”

    “为了你家苏郎。”

    “我家苏郎?本小姐去不去书院做东席和我家苏郎有什么关系?”

    “不但有关系,而且有很大关系,”玄雪将白实和魔门的事说了一遍,“如果白实的确是青河王,而魔门又助白实夺得天下,你家苏郎身为大齐驸马会有什么下场,你自己想想吧。”

    “原来白实是青河王……我就说这个人哪里有点古怪……”

    小乔闻听,眉峰轻蹙,乌溜溜的黑眼珠转了转,两弯长睫扇子般轻轻扇动,显然是在很认真地思考。

    玄雪凝眸看着,片刻后问道,“怎么样,想好没有?”

    小乔白她一眼,“没有!”背着小手拽步走了。

    “……”

    玄雪看着小乔背影摇头,捏着下巴想了想,忽地笑了。

    第二天上午。

    小乔吃完早饭,从周府溜出来,小手摇着扇子来到白实书院。

    白实闻报满脸笑容迎出门来,拱手道,“周公子!”

    小乔亦笑着拱手回礼,“白公子。”

    白实伸手做一个请的姿势,“周公子里面请。”

    小乔大大方方走了进去,仔细一听,并无学生颂读诗文之声,正自奇怪,只听白实笑道,“只因近日天气酷热难当,所以暂时停了课。”

    小乔听了点点头,“原来如此。”又道,“在下来的还真是不巧。”

    白实笑道,“非也,是正巧才对,”见小乔不解,便道,“我昨日新得了一卷王曦之先生的真迹,周公子此来,正可与白某与凉亭之中一边赏玩先生墨宝一边做品茗雅会,岂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