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雪呵呵笑道,“怎么?师姐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说着捏了捏苏颢鼻子。

    苏颢觉得长宁反应太过冷淡,有失同门之仪,便向玄雪赔笑道,“殿下这两天心情不好,师姐别跟她计较。”

    “驸马好去休息了,”长宁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冷上三分,“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

    苏颢愣了愣,看了看长宁,又看看玄雪,低眉抿了抿唇,“师姐,我先走了。”说毕扭头走出了书房。

    “不是师姐说你,”玄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长宁道,“这可是你不对,驸马……”

    “好了,有话直说吧,”长宁打断玄雪的话,“别绕弯子,本宫没有时间奉陪。”

    玄雪敛去笑容,“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长宁声音冷如冰锥,“是么,现在人已经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玄雪黯然,“我舍不得走……”

    长宁,“……还是这般不正经。”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问我有什么话对你说,”玄雪恢复俏皮神情,两手叠在胸前晃晃悠悠走到长宁面前,看了长宁一眼,“我想说,我一直都是玄雪,从来不是别人。”

    长宁轻启丹唇,“你是谁都不重要。”

    “看来我这句话你不爱听啊,”玄雪坐到书案上,纤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观察长宁片刻,“那我说句你爱听的——十几年来,每次向你丢梅花镖,我都抱着杀死你的决心,只可惜你早有防备,所以我才没能杀了你仙侠世界之天才掌门。这句怎么样,喜欢听吗?”

    “……”长宁唇角抽动了一下,抬目看着玄雪,半晌,收回视线,轻声道,“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到京城来。”父皇已布下天罗地网,随时会要你的命。

    “哎哟,让师姐仔细瞧瞧,”玄雪把脸凑到长宁面前,睫毛几乎触到长宁的,盯着长宁低垂的眉眼看了半天,“啧啧,小宫粉这分明是在担心师姐嘛。”

    长宁别过脸去,“你可以走了,我们不必非要走到扬眉裂眦、拔剑相向的地步。”

    “为什么不?”玄雪“嗖”地从背后拔出长剑,“师姐我闭关许久功力大长,正要和小宫粉切磋切磋,看看到底是师傅的大徒弟厉害还是小徒弟厉害。”说毕两腿一蹬,跃至书房中间,摆了一个起手式,“小宫粉,出手吧!”

    长宁随手将指间梅花镖弹向玄雪,“带着你的梅花镖快些走吧。”仍旧背对玄雪坐着不动。

    “小宫粉真的不陪师姐玩啊?”玄雪接住梅花镖,身形塌了下去,皱着鼻子一脸委屈,随后脸色一变,嘻嘻笑道,“算了,师姐我还有事,下次再来找你玩!”身形一闪,倏忽不见。

    长宁转回头,对着空空如也的书房出了会神,走回寝房。

    苏颢用锦被蒙着头,已经睡下了。

    长宁知道她没睡着,但并不与她说话,更衣后吹灭榻前蜡烛,轻轻躺了下来,虽是闭上眼睛,却无法入眠。

    第二天上午,长宁醒来,苏颢早已不见。

    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颢儿,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长宁坐起身,怔怔出了会神,门外侍女听到里面动静,端了洗脸水和净巾进来轻轻放在桌上,随后退了下去,长宁卷起睡衣袖子刚要拿起净巾,忽听外面有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传来。

    “殿下还没洗漱更衣,你如此冒失闯进来,作死啊!”

    “小的有急事报知殿下!”

    长宁忽觉眼皮直跳,遂大声道,“有什么事就在门口说。”

    “启颤殿下,刚刚有火器营一名叫杜芸的将士来报信,说驸马受到楚人袭击,重伤昏迷……”

    长宁一听,脑中“嗡”地一声,没有洗漱,直接更衣后来到驸马府外,见了杜芸,“究竟是怎么回事?驸马现在人在哪里?”

    杜芸看到长宁怔了一下,来不及多想,忙道,“回公主,刺客乔妆成洗扫老妪模样,驸马经过时,忽出一掌重重击在驸马前胸,驸马当场昏倒在地,老妪被在场军士用火铳打死,临死前高呼‘楚虽三户,亡齐必楚’……”

    长宁打断杜芸的话,“驸马现在哪里?”

    杜芸道,“我刚到京城,也说不出那是什么地方,当时驸马受伤后,众将士都慌了手脚,将驸马就近抬到……”

    若是离皇宫较近,惊动御医前往诊视,那就麻烦了……

    长宁想到这里,急道“不要多说,立即带本宫过去。”

    “是。”

    当下两人一起上马,杜芸在前,长宁在后,快马加鞭赶了过去。

    颢儿……你一定要好好的……

    第一卷 72七一章 变脸

    长宁跟着杜芸赶到时,众将士皆围在门口翘首向内焦急张望,见到长宁都是一愣,自动站成两排让出一条路。

    屋内,吴相正闭目为苏颢把脉,眉头蹙起,显然苏颢伤势不容乐观。

    长宁转首对跟进屋来的杜芸道,“请杜将军和众将到院门外守候。”

    杜芸知道这是要众人回避的意思,忙道,“是。”

    吴相睁开双目,手从苏颢腕上移开,上前施礼,“吴相见过公主殿下带着魔兽闯天下。”

    这个人……

    长宁有一瞬走神,之后问道,“驸马伤势如何?”说毕走到苏颢身旁坐下,细细瞧了瞧,并未见苏颢衣衫上有血迹,好似并未受什么外伤。

    果然,只听吴相道,“驸马受的是内伤,并不严重,只是有点复杂……”

    “复杂的意思是?”

    “在找到医治方法之前,驸马可能会长期昏迷不醒。”

    两人正自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