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萌照例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苏颢笑道,“其实两个孩子出生的时辰只相差一刻不到的时间”,又道,“若儿的性格像我,比较多话,萌儿的性格像殿下,不太喜欢讲话。”

    “可是有趣的紧,”乳母呵呵笑道,“性格和相貌是反着的。”

    说的两个姑姑也笑起来。

    苏夫人的表情却陡然变的严肃起来,脑海里浮现出苏铮二房徐氏的嘴脸,皱着眉“咝”地吸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不行,”停了停,又道,“不行。”

    苏颢和长宁双双将目光投向苏夫人,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不行,”苏夫人再次摇头,随后道,“我得有个孙子才行。”

    苏颢嗔了一声,“娘。”你有两个孙女儿该知足了,殿下怀孕和分娩时可是吃了很多苦呢。

    果然就见长宁脸色有些不好,站起身道,“你们先坐着,我到寝房去看看。”

    “夫人,”长宁走后,乳母推了推苏夫人,“不是老身说夫人,夫人刚才的话实是不该说。”

    容姑姑也道,“夫人不是已经遁入空门了吗?有了两个孙女儿还不满足,又想要孙子。”

    “你们别打岔,”苏夫人郑重地道,“我决定了,若儿是我的孙子,萌儿是我的孙女儿,殿下生的是龙凤胎。”

    众,“……”

    苏颢哭笑不得,“娘!”

    “这事就这么定了!”苏夫人向苏颢道,“你去跟殿下说。”紧接着对乳母和两个姑姑说,“你们也闲了很久了,现下有事情做了,去绸缎庄买最好的布料,给我的小孙子做衣裳。”

    “……是,夫人。”

    正说着,有宫里的太监来传皇帝口喻,“皇上得知驸马和公主回京的消息龙颜大悦,明日上午在华阳园御设家宴,为公主和驸马接风洗尘。”

    原来苏颢刚回到驸马府便派人进宫向皇帝报信,所以这会儿功夫两人回京的消息已经传遍乾和宫、坤平宫、永寿宫和端本宫,皇太后等无不觉喜从天降,皇帝更是龙颜大悦,本来按照皇家惯例,华阳春宴再过几日方会举行,因着高兴便改到了明天。

    “阔别四载,如今回来了,皇上忙于朝政不便打扰就不说了,皇太后、皇后那边该去请个安才对。”

    传旨太监走后,苏夫人对苏颢道。

    “我也是这样想,只是殿下……”

    “殿下?殿下怎么了?”苏夫人打断苏颢,反问道,“殿下觉得一回来就去拜见父母好像很想他们似的面子上过不去?”

    苏颢笑,“不是这样说。”

    苏夫人撇嘴,“不是才怪,长宁这孩子,我最清楚她不过了。”言语中已然将长宁视为女儿一般了。

    苏颢听了心中暖暖的,本待已经话到嘴边,心中一暖话给咽回肚子里,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了。

    是晚。

    苏夫人执意将两个孙儿抱去跟自己睡,苏颢和长宁想着有乳母和两个姑姑在,孩子一定会被照顾的很好,便同意了暴君刘璋。

    “这下清静了。”

    苏颢侧身躺着,微笑着对身旁闭目平躺的长宁道。

    长宁淡淡地道,“嗯,两年多的时间,从未这样清静过。”

    分娩前一个月她经常阵痛难以入睡,惹的苏颢彻夜不眠陪着,生下两个孩子后,又每晚要照顾孩子,一夜要起来几次,也是睡不好。

    苏颢伸手抚了抚长宁面颊,柔声道,“辛苦你了,殿下。”

    长宁并未睁开眼睛,只是轻轻握住苏颢放在她脸庞的手放在心口,“没你辛苦。”

    苏颢很是后悔地道,“早知道生孩子这般吃苦,当初就跟师傅说由我来生了。”

    长宁先是没有接话,半晌,风轻云淡地道,“……你能生出双生子吗?”

    “……不好说……”

    长宁唇角浮出一抹笑意,“傻姑娘。”将苏颢的手握的紧了些。

    苏颢也笑了,想起一件事,“白天我娘说她想要个孙子,殿下还记得吗?”

    “怎能轻忘。”

    “娘的意思,”苏颢试探地道,“是要将若儿当做男孩抚养。”

    长宁没有出声。

    苏颢以为她生气了,刚要开口说不要管我娘好了,却见长宁睁开眼,翻了个身面对苏颢躺着,墨眸中闪着一抹亮色道,“为什么是若儿不是萌儿?”

    “……”

    苏颢被问的怔住,随即垂下眉去思考,修长微卷的两排睫毛盖住了两剪无尘秋水。她还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长宁似觉扫兴般转过身去恢复平躺的姿势。

    苏颢却在这时想出了所以然,“大约娘觉得若儿比萌儿大,应该护着萌儿,所以让她扮男孩儿?”语气并不肯定。

    长宁淡淡地道,“按你娘的意思办好了。”明显已无意追根问底。

    “……?!”

    殿下竟然同意了?苏颢讶异之下嘴巴展放成一个圆。

    长宁清浅的声音响起,“你娘将你送到我身边,算我回报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