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再去给你买一袋橘子!

    然后,让对方统统喂给她。

    想怎么喂都行。

    说到最后,江雪咽了咽口水,发觉这样肆无忌惮地对对方宣泄,依然无法止住自己心头的躁动,她不得不站起身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然后转身回到书架前。

    她随手从上面抽出了一本书,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好像多看会儿书,就能够止住心中的那些旖旎似的。

    被她干撩一场的花白禾:“……”

    光动嘴不动手?

    她愤怒地朝系统呸了一声,说道:“这位是哪里来的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嗨呀!气死她了!

    花白禾十分生气,气的吃完手头这个之后,还滚动轮椅去书桌边,自力更生地把果盘里剩下的柑橘全部给剥了,而且一片都不分给江雪吃。

    在这个过程中,整个房间里只有轻微的书页翻动声,以及撕开柑橘皮的细微声响时不时响起。

    吃完了柑橘,花白禾的目光就幽幽地飘向江雪,里面诉说了许多道不尽的忧愁。

    江雪表面上好像毫无感觉,心底却已经兵荒马乱。

    她担心自己再找不到借口留下。

    毕竟,万一薛苓同意把书借给自己,让自己带着离开怎么办?

    她还在焦灼中,旁边却有人慢吞吞地响起了一声:

    “你准备这样看到什么时候?”

    果然!

    江雪心中‘咯噔’一声,放下书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苓姐这里有书房吗?我现在忽然想练练字。”

    说完之后,她又舔了舔下唇,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可以吗?”

    花白禾被她这要到对象家里练字的爱好给惊呆了,似乎从未见过如此纯情的操作,半天才阴阳怪气地回了句:

    “行啊。”

    然后两人就从卧室挪到了书房。

    虽然花白禾自从来到这世界之后,从未碰过文房四宝,但书房里该有的配置还是一应俱全,家里给薛继鸣和薛承采购这些物品的时候,也会有人专门帮她买一套。

    花白禾实在闲极无聊的时候,会拿着毛笔和自己收集的小册子,画一点……

    春宫图。

    当然,她顶多画点简笔画,而且画完之后通常也会销毁罪证。

    因为薛继鸣的书房经常被刘璐打扫,让他常常找不到东西,急用的时候他就会找花白禾借。

    最近因为姐弟关系融洽的原因,花白禾的书桌上现在还有薛继鸣想静心时候练的字。

    江雪在旁边研墨的时候,花白禾就在翻薛继鸣的字。

    因为这些都是废弃的草稿纸,所以她一会儿叫人收拾书房的时候,可以让帮佣们把这些草稿都给扔掉。

    但花白禾显然很有自娱自乐的精神。

    她拿过一支细狼毫,蘸了点朱砂,想给薛继鸣批改一下他的‘练字作业’,又或者是在旁边标注点‘读后感’。

    有一张纸上面练的是一句:“锄禾日当午。”

    花白禾想了想,在下面接了一句:

    “当午做错了什么?”

    然后她就翻到了下一张。

    比起她的捣乱,旁边的江雪就认真多了。

    她提笔屏气,选了一支挺大的狼毫笔,整张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个气势磅礴的:

    忍。

    她换了换呼吸,看着纸上那个一气呵成的楷书,感觉自己心中的躁动真的随之静了许多。

    百忍成钢,色字头上一把刀。

    她必须得忍耐,等薛苓身体好一点再说。

    江雪不断的这样告诫自己。

    正当时,旁边发出了一声:“咦?”

    原来是花白禾探过脑袋在看她的字。

    江雪面上一片毫不在意,心中却有些期待她对自己字的评语。

    没想到花白禾极快地问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要倒着写?”

    江雪:“……”

    江雪:“???”

    她被这问题砸的有点懵,半晌才回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倒着写字?”

    花白禾淡定地瞟了她一眼,说道:

    “因为你刚才看书的时候,拿倒了,就那样看了半小时。”

    她说着弯了弯唇,眼中出现几分令人牙痒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异功能呢,倒着看书,倒着写字什么的。”

    江雪:“……”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对方现在心情很不爽,所以才要故意气她这么一遭。

    她斜睨着花白禾,没吭声。

    花白禾气她一次,心满意足,继续低头翻自己手里的草稿,没发现江雪的目光仍然没从她身上收回去。

    下一张是四个字:

    佛曰,众生皆苦。

    花白禾提笔就是一句:

    “而我,可甜可咸。”

    江雪:“……”

    她喉咙不由得再次动了动。

    第64章 我真的不是x文女主(十一)

    江雪的眼神看上去像是想把身边这人给生吞活剥了。

    桌上白宣角落那朱红的娟秀字体,在磅礴壮阔的黑体映衬下,显出一点调皮可爱的气味来。

    桌前的花白禾仿佛一点都没感觉到江雪的凝视,只用毛笔末端的笔杆子顶了顶自己的下巴,将面前这张纸给揭开放到一旁,继续去看下一张。

    被江雪那么一看,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自己的动作,表面上看去,眼珠好像还在关注面前的草稿内容,实际上,她心中已经备受煎熬。

    看什么看!难道你只想看不想吃吗江雪同学!

    这里可是书房呀!

    可以用毛笔玩很多普雷的书房,可以把自己抱到书桌上,将这些纸张、毛毡挥开,站到自己的两腿间;可以用干净的毛笔蘸水,点出两朵红梅;也可以用这软毛挠进体内……

    再不然,也可以让自己一边念书架上的那些段子,一边被她……

    转眼的功夫,花白禾已经替她想好了十来种能够发生在书房的玩法,但江某人她硬是看了自己十来秒之后,又生生挪开了注意力。

    花白禾:“……”

    是江雪在外头有了新的狗,还是她最近年老色衰不够骚?

    花白禾能拿自己的人品发誓,她刚才感觉江雪看她的目光都能把她直接点燃,但是这人盯她半天,就扭开头了。

    怎么肥四?

    光看能顶饱咋滴?

    还是说这江雪就是传说中只需要精神高潮的人才,看着她,把她肖想一番,就相当于在现实生活中真的跟她做了一次?

    花白禾百思不得其解。

    但这一点都不妨碍她继续生气,眼看着那人换了一张新的纸,花白禾抿了抿唇,抬手去将那些裁好的宣纸统统收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江雪写完了第二个‘忍’字。

    花白禾闲闲地对她撩了撩眼皮子,开口问道:“你练够了吗?”

    练够了字,可以考虑艹我了吗?

    江雪迟疑得放下了毛笔,与她对视了几秒,终于意识到她要对自己下逐客令了,不自觉地紧了紧唇角的弧度。

    紧接着,她有些泄气似的说了一句:“苓姐,你不留我吃个晚饭吗?”

    花白禾用震惊的目光上下看了她一眼——

    来自己这边,什么活儿都没干,还想吃饭?

    读懂了她眼神的江雪:“……”

    她意识到花白禾的绝情,直到要出门的时候都还闷闷不乐,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走到玄关处之前,回头看了花白禾好几次。

    每一次的目光都像是在对她说,你不留一留我吗?

    花白禾扭开了脑袋——

    看不见。

    听见门口传来的关门声之后,花白禾转着自己的轮椅回到了房间,然后跟系统愤怒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