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楚帝一拍桌子,道:“宋允之,你这是在危言耸听。”

    宋致远苦笑:“微臣也希望微臣是多心了,可这些异常,臣心中委实不安。”

    他看了一眼案桌上的资料,心突突乱跳。

    “皇上,便是不暂缓,不妨改一种祈福方式?”宋致远看他面带犹豫,连忙说了个提议。

    楚帝内心仍是恼怒,语气有些不好,道:“什么方式?无论是什么方式,都是在说朕出尔反尔。”

    宋致远差点暴起,当臣子容易吗,当一個劝皇帝不要送死的臣子容易吗?

    可对面的,是皇帝,他只能忍。

    “皇上,不如从天坛祈福,改成与万民祈福如何?一来可以规避灾险,二来,让老百姓也有参与感,更有意义。”

    这提议,自然是宋慈提的,万民祈福,要怎么祈福,自然都是走到空地上,跪地祈求了。

    第1701章 提议万民祈福

    宋致远苦口婆心的列举着万民祈福的好处。

    撇开地动不说,楚帝是有些心动了。

    这好处,还是挺多的,一来么,不用劳司动众的前往天坛,既劳民又商财,在这国库囊中羞涩的时候,那可真是省了一大笔。

    这二来么,万民参与,既能让万民有参与感,又有荣誉感,和天子一起祈福呢,将来灾情过去,总归有自己一份力不是么?

    更重要还有名声,天子卸下那高高在上俾睨天下之尊,和万民一道最简单的祈福,那得多接地气呢,这天子多亲民不是?

    楚帝脸色稍霁,可这心动归心动,这点子,有些新意啊,他怎么想出来的?

    不懂就问。

    宋致远胡说八道:“就是平日见母亲和丫鬟仆妇们一道折元宝时说笑时领会的,学以致用。”

    可去你的学以致用吧,听着就是敷衍。

    楚帝哼了一声,翻阅着案桌上的资料,脸色再度阴郁,道:“虽说有史记在前记录,但仅凭一些异象,地动也未必就真会发生,贸然宣扬出去,只怕会引起百姓恐慌,反得不偿失。宋允之,你也该知道,这可是未知之事。”

    未知之事,便是不知何时会发生,哦,你说九九重阳大凶,一天都大凶吗?

    难道就让万民祈福一天?

    祈福其实是次要的,楚帝在意的是这地动。

    宋致远便道:“此等事毕竟尚未发生,自是不宜宣扬,臣的意思,只需让万民参与祈福。对了,若发现不参与者当罚,您觉得如何?皇上,我们所做,不过是尽量避险,若只是虚惊一场,那自然皆大欢喜,可若地龙真的翻身,那么也算是减低了大伤害,皇上以为呢?”

    “朕看你这表情倒像是会真发生一样。”楚帝孤疑地看着他。

    实在是这家伙太卖力了。

    宋致远神色不变,道:“皇上,这异象发生,一个是巧合,两个三个呢?往年地动前兆,都有规可循。”

    楚帝沉默,可眼中疑色未降。

    “皇上,还需早日定夺才好,万民祈福,也要让各处衙门传递下去。”

    楚帝道:“若依你所言,让万民参与祈福,那么这祈福的时辰呢?当定在何时,难道一日不间断地让百姓在外祈福?”

    这是個致命题啊。

    宋致远道:“日出之时,其道大光,不妨从那卯时至午时进行祈福?”

    楚帝眉梢轻挑,默然不语。

    宋致远额际冒汗,心头发苦,说一个谎要用许多谎来圆,这太难了。

    他知道皇上是起疑了,毕竟这太断定了,像是必会发生似的,可他不得不为,难道当真让老娘去当那个‘妖孽’?

    “你先跪安吧,此事容朕再想想。”

    “请皇上尽快定夺。”宋致远拱了拱手,躬身退出。

    楚帝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才问周公公,道:“宋相所言,你怎么看?”

    周公公早已后背湿透,惶恐地道:“皇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妨先让人查一下这各处的异象?如宋相所言,往年地动前兆都有规可循,如今这些异象若非有人所为,而是真切发生的,那么无端起异象,奴才亦恐再有天灾发生。”

    楚帝的脸沉了下来。

    第1702章 皇起疑

    周公公小心地觑了一眼楚帝的脸色,额际渗出汗来也不敢擦。

    别说皇上了,就是他听了会发地动的可能性都忍不住颤抖,何况是一国天子?

    哪个当皇帝的愿意听到自己在位时期天灾不断啊。

    “周公公,你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注意到这些东西,再联想到发地动呢?”楚帝曲着手指轻轻的敲着案桌上的记录。

    周公公微微一怔,身子弯得更低了,惭愧地道:“您这是真问着奴才了,奴才不同宋相于家为国,奴才么,满心满眼的都是皇上您,只要把您伺候好了,便是奴才天大的本事了,哪里还能腾得出心来注意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