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伽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转身就朝着楼下跑,她跑的很快,耳边似乎都有风声。

    终于下楼,秦伽找了一圈没找到陈标,着急的眼睛都红了,于是打算先叫两个服务员上去帮忙,这时候唐遇洲就看到了秦伽。

    “哟,秦伽啊,怎么那么着急,看起来怎么都要哭了啊?”

    唐遇洲!

    秦伽仿佛看到了救星,直接就朝着他们这一桌过来,声音都带着哭腔:“上楼,上楼!陆砚跟人打起来了!”

    唐遇洲几人直接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道:“卧槽,有人敢动我砚哥!走,教教他怎么做人!”

    说着三人就上去了,秦伽还是不放心,这时候看到陈标,她迅速过去说了事故,陈标当即就叫了几个保安然后跟着上去。

    秦伽上去的时候打架已经结束了,庄毅被周树摁在地上,唐遇洲的aj还踩着庄毅的脸,重重碾了碾:“狗东西活腻了都,还敢欺负我砚哥?爷爷我今天就打的你找不到东南西北!”

    说着就一个耳巴子过去。

    秦伽又去看陆砚,发现他站在角落,嘴角冒了红,原本的白衬衫也弄脏了。

    秦伽眼眶微红,鼻尖也猛地一酸,就控制不住……

    他是为她才打架的,他也受伤了。

    看到他受伤,她只觉得自己心脏都碎裂了,疼的她全身都疼。

    陈标上来了,立马让保安把人给抓起来,酒吧偶尔会出事儿,不会报警,都私底下处理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庄毅这人以后也就没法再来‘偶遇’了,被拉入了黑名单。

    庄毅被带走前,盯着陆砚看了眼,然后恶狠狠地:“小子,我记住你了。”

    陆砚抬眸,眼神冷冷淡淡的,依旧如冰,却丝毫不带怕的。

    仿佛在说——行,下次再来。

    路过秦伽时,庄毅也看了她一眼,庄毅咧嘴笑了下,秦伽微微打了个寒颤。

    这人似乎,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

    她垂在身侧的拳略微收紧。

    陆砚还在原地,秦伽咬了下唇,红着眼睛,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她想伸手去碰碰陆砚嘴角的伤口,却还是控制住了,声音有些沙哑:“陆砚……你……受伤了。”

    陆砚垂眸看着秦伽,他睫毛很长,灯光打下来,在他的眼角下方留下一片暗影。

    他鼻梁上也破了皮,秦伽抿了下唇,只觉得像是艺术品被打破了一个角,还是因为她,她歉意十足。

    低头,秦伽不敢去看陆砚的眼睛。

    “对不起。”

    但下一秒,手腕被人拉住,秦伽怔了一下,是陆砚拉着她离开了洗手间,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唐遇洲几人在原地,周树盯着这一幕有些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唐遇洲拍拍手,一副过来人的样儿,微笑:“看不出来?英雄救美呢。两人这是去培养感情去了。”

    “反正也没事儿了,走吧,咱三继续去玩自己的,阿砚以后啊,怕是要很少跟我们出来玩咯!”

    周树:“……”

    萧临西:“……”

    陆砚径直拉着秦伽出来了‘偶遇’,路灯下,两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长。

    秦伽有些懵,不知道陆砚带她出来干什么,她抬眸,眼尾还是红的,脸颊上的红印散去了些。

    许久,秦伽才出声:“怎……怎么了么?”

    她不知道,陆砚到底怎么了。

    这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寂静了几秒,陆砚看着面前眼尾还带着湿意的秦伽,终于开口。

    菲薄的唇瓣一掀一合,压低了嗓音:“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

    秦伽:“……”

    陆砚:“所以,你还知道什么?”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你……都听到了什么?”

    原本,秦伽是打算找机会告诉陆砚的,可这样恰巧被他听到,也刚好。

    就显得她没有那么刻意。

    陆砚看着面前秦伽慌乱的样子,抿唇。

    她或许是担心自己说出实话,以后也就不能留在许家。

    “你不说也可以,我不为难你,刚才听到的话,我会去找许家证实。”

    去证实?

    若许酒酒不承认呢。

    她现在就能让这个事情坐实。

    秦伽抬眸,目光直直看着陆砚:“你……受伤了,先去处理伤口,该说的话,我会都告诉你。”

    秦伽勾唇笑了笑,然后道:“反正以后我也不回去许家了,说出事实,我也不怕。”

    陆砚眉头一皱,她以后,不回去许家了?

    那她以后,不就是无依无靠。

    她没了母亲,就连在江城最后的依靠也没了,孤零零的小可怜儿,陆砚只觉得自己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人狠狠一拳重重一击。

    附近有个药店,秦伽跟陆砚进去,两人身影和谐,看起来般配至极,药店老板盯着两人看了眼,然后小声道:“两位买什么牌子,什么号啊?”

    陆砚:“?”

    秦伽脸红,却是秒懂。

    她偷看了眼陆砚,发觉他却不懂,也是,这一世的陆砚,怕还是个纯情少男。

    她急忙对着药店老板道:“他受了伤,能麻烦给我们一点棉签和碘酒?”

    药店老板这才知觉自己误会了,于是给他们拿了擦伤用的东西,陆砚付的钱。

    药店里边有座位,陆砚跟秦伽过去,陆砚拿了根棉签,打开碘酒瓶盖。

    “我来吧。”

    秦伽伸出手,眼睛看着陆砚:“你看不到伤口。”

    陆砚看了眼药店,里面没有镜子,想了想,他将棉签递给秦伽,嗓音低沉:“多谢。”

    “不谢,原本你就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秦伽拿着面前,目光落在陆砚身上。

    因为打架,他原本整齐的短发都变得凌乱,脸上带伤,干净整洁的衣裤都变得褶皱。

    英俊的公子哥瞬间变得有几分狼狈。

    她捏紧棉签,手心有些热,是因为看见他受伤,而产生的,愤怒的情绪。

    秦伽轻轻吐了口气,棉签沾了碘酒,轻轻给陆砚擦拭伤口。

    碘酒碰到伤口,有些疼。

    秦伽很小心,她抿着唇,似乎生怕自己的力道太重。

    陆砚抬眸,就看见秦伽一张脸五官几乎皱在一起,咬着唇,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泛起了红。

    陆砚脸上伤口不多,但秦伽还是足足处理了差不多快二十分钟。

    秦伽捏着棉签,声音略微有些哑:“脸上的伤都处理好了,最近伤口不要沾水……你身上别的地方,有受伤么?”

    “如果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秦伽是真担心的要命。

    陆砚这样的贵公子,从小到大应该都没怎么受伤吧,今天却跟人打架……

    “无碍。”

    陆砚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身上也就挨了几脚,他躲得快,即便是碰到也没有伤到要害。

    秦伽还想说什么,陆砚开口:“那个人,跟许酒酒是那种关系,你知道?”

    回归正题,秦伽看了眼陆砚,却发觉他没有多生气的样子。

    自己的未婚妻跟别的人鬼混,他不应该生气么?

    秦伽低头,然后从身上拿出手机,是她的旧手机。

    “照片是我某天晚上拍到的。”

    秦伽找到那天晚上的照片,然后递给陆砚。

    陆砚拿过手机,因为手机像素的原因,其实并不是很清楚,但还是能看清上面的人就是许酒酒。

    她被人压在墙上,亲吻,而她并没有抗拒,双手几乎是缠着男人的腰,身子也紧紧地贴着,嘴唇微张,闭着眼睛,吻得很缠绵。

    饶是陆砚再淡定,看到这张照片,脸色也沉了沉。

    他看了眼拍摄时期,这时候,已经是他们订婚之后。

    也就是说,许酒酒给他戴了绿帽子。

    秦伽拿回手机,低下头:“我当时下班回去,就碰巧撞到了,还没许酒酒发现。她警告我不许告诉你,我其实应该告诉你,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就一直沉默。”

    陆砚抿了下唇,怪不得,秦伽每次遇到他的时候,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看着他的眼神,有时候还很奇怪,像是可怜之类的情绪。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我现在知道了。”

    陆砚说。

    秦伽捏着手机:“对不起没有早点告诉你。”

    “不关你的事。”

    “你别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