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纯真俊美?的少年,满目狰狞,手持利刃开始复仇,开始一?手主导草原上旷日持久的权力厮杀。这?场未完成的婚礼,将成为沁达穆尼汗王走上王座的起点,也是他?传奇人生的开端。

    快马加鞭跑了五天,终于到了奈曼河边界。铁索桥已经修复,河边跟相送的胡曼骑士告别,顾之时领着牧民回到大盛朝的地面。

    奥格老汉等人也将在此处和顾之时分别,顾之时把身上的银两给奥格老汉,让他?领着族人购买羊群,重建家园。奥格等人感激跪谢他?的搭救,更感谢项禾的一?路保护。塔拉再三跟她拥抱,才依依惜别。

    分别以后,众人又骑马前?行半日,傍晚时候终于在一?处水草丰美?的海子边上休息。

    此时已经过了四月中旬,春草萋萋南风和暖。

    知道项禾时女孩子以后,随行的士兵很是吃惊,毕竟当那个少年模样的初项禾与?将士切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一?路上,将军冷着脸,项禾不?说话?,但一?路上又是顾之时裹着她骑马前?行,二人气氛古怪极了。

    傍晚吃过干粮以后,侍卫们默契的另外燃起一?堆篝火,有的休息,有的戒备,晚上最怕草原狼出现。

    篝火明亮,照着顾之时和项禾二人。

    顾之时看着她默不?作声的给腿换药,腿上瘀肿已经消退,青紫样子依然骇人。他?来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绷带,项禾停了一?下,便没?再拒接。

    他?一?边缠绕绷带一?边问:“是自愿的吗?”

    项禾沉默不?语。自愿与?否有什么区别,结果都一?样,她和阿穆不?可?能?在一?起。

    顾之时快速绑好,盯着她半晌见她不?回答,以为她是默认。顿时怒从心头?起,腾的站起来一?脚踢散火堆,吓的正在休息的几个人,立刻拍着脑袋找值守的兄弟们唠嗑去了。

    他?来回走了两圈,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这?股火,从看到项禾华服嫁衣被?抱出来开始,一?直到现在,丝毫没?有熄灭。

    不?可?否认,那一?刻项禾美?极了。他?从未想过,盛装之下她是那么浑然天成的高贵雍容。但是,那么美?的人却不?在他?身边,甚至不?是因为他?变美?的,他?立刻不?能?平静。

    “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黄毛小子了?”顾之时咬着牙问道,“用不?用等那边稳定了,他?没?死的话?,我再给你送回去?”

    在阿穆房里养伤的时候,她也想:是大家期盼他?来,她也跟着期盼,还是她也从心底期盼他?能?来救她?虽然后来失望,但是深陷异国,看到他?出现,她怎么能?不?感动呢?

    可?是从见面开始,他?就没?问过一?句她的状况,就算是普通朋友,都不?会这?样不?关心吧?看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误会了,他?只是拿她消遣而已。心底不?禁嘲笑自己自作多情?。

    看着此时阴阳怪气的他?,项禾怒怼道:“你有病吧?”

    “呵!”顾之时怒极反笑,使劲儿甩着鞭子,语气恶劣的说:“是啊,我是有病!我t千里迢迢跑到人家地盘上,就是为了什么鬼条约?没?他?我一?样守好这?块地!”

    “那你别去啊!我求着你去了吗?你不?去阿穆一?样送我走!”项禾大声反驳道。

    顾之时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脸,凶狠的说:“牛x!你牛x!真是见了鬼了,一?路都快跑成疯狗,我t图什么啊?图看着你嫁人啊?我怎么那么高尚?”

    被?他?掐着,项禾感到一?阵羞辱,她红着眼睛骂道:“鬼知道你图什么?再说,你凭什么管我?我怎么样关你屁事?”

    “还真关我的事儿,”顾之时一?把把她推到在地上,俯身困住她说:“我去请婚了,你是被?提亲的那个,你说关不?关我的事儿?”

    项禾愣住。

    “我这?个人霸道得很,”他?盯着她眼睛说道:“可?不?想顶着绿油油的草原过日子!”说完,他?自己气乐了,项禾要真是和沁达穆尼礼成,他?还真头?顶种满大草原。

    这?个比喻太形象,项禾也忍不?住噗嗤笑了。

    两人互相盯了一?会儿。

    原来他?心里真的有自己,不?是自己一?厢情?愿。项禾突然眼睛里大颗大颗的眼泪哗哗流出,顾之时一?下子懵掉。

    他?手忙脚乱的把她扶起来,假装生气的呵斥:“哭什么哭?我还在生气。”

    项禾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收不?住,她哭得鼻涕横流,边哭边说:“你都不?问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

    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想到奥格说起一?路的艰难,想到刘春在她面前?逝去,她之前?也是被?捧着护着的姑娘,虽然武功强悍,终究不?曾亲自面对过战争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