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姐,你碉堡了。”阿杰伸手取电话,用手机短信给孙梦溪写了个评语,举给她看了看,自己露出了欠抽的笑容。

    孙梦溪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自己埋起来。

    “一杯玛奇朵。”熟悉的好听的翻着冰渣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救命的来了,孙梦溪这泪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莫韵寒。

    “莫总。”阿杰训练有素的为莫韵寒拉开椅子,然后自己手背后,站好,等候吩咐。

    “这没你事儿了。”莫韵寒看着孙梦溪说着。

    “哦。”孙梦溪耷拉着脑袋,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你,坐下。”

    “哦。”莫韵寒一个口令,孙梦溪一个动作。

    “阿杰,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是,莫总。”阿杰应着。

    “对了,让司机也先回去吧,晚上过来接我就好。”

    “是。”阿杰转身离开。

    咖啡迟迟没有送来,莫韵寒只是看着大苹果——孙梦溪,这个小人儿有点意思,章总说她聪明伶俐,刘秘书也说她聪明伶俐,她的聪明和伶俐在哪呢,莫韵寒想到这儿,嘴角微微上扬,出水芙蓉一般。

    孙梦溪本就心情低落,因这莫韵寒身上的淡淡的香味,定了定神,刚一抬头,就又迎上了莫韵寒的笑,她现在大脑迟钝的很,根本判断不出这笑到底是寒是暖,再想想刚才的举动,糗大了,就又低下头,把自己的咖啡往前推推,咕哝着,“渴了就先喝吧。”

    “莫总,玛奇朵。”那个长得像关咏荷的店长,端着拖盘,将咖啡放到莫韵寒面前。

    “谢谢。”

    “不用。”

    吓,莫总,这么出名?孙梦溪暗淡的眼睛再次被点亮,一动不动地看着莫韵寒,揣摩着她是怎么样一个传奇的女子,是像花木兰一样久经沙场么,不能吧,看起来这么纤弱呢;是像南丁格尔一样善良慈祥,更不可能,明明是一尊冰塑雕像;莫不是像居里夫人发现镭一样,更不能啊,明显大龄单身女青年形象;额,肿么像小学生一样呢,不好,不好,不想了,真是的,闹心。

    莫韵寒呷了口咖啡,幽幽的说着,“这是莫氏的。”

    神马!又是莫氏的,合着你们这都耍着我玩呢,好玩是怎么着呀,欺负人,有钱人都是糟粕,哼,欺负人,才不要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哼,害得我丢人,哼,哼,哼!!!这孙梦溪要是个火车,估计这时候正是过隧道的时候,不断鸣笛呀。

    孙梦溪静静的搅着自己的那杯咖啡,将自己放空。生气就是自己和自己过意不去,所以不气,一点儿都不气,生气一点都不好玩,恩,不气,不气,孙梦溪默念着,可还是有些不满。

    “和我一起转转吧。”莫韵寒打破沉默。

    “莫总,现在是休息时间么?”

    “是。”

    “那我要休息。”孙梦溪摆明了就是不配合,小孩子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住,不,擎天柱都拽不动她。

    “哦,那好吧,我要走了,你可以自己买单吧?”莫韵寒,起身,她讨厌潮湿和阴暗的味道,对于男生身上的那种汗的味道也很憎恶,所以从停车场出来到田子坊的途中,回去冲了个澡,褪下职场的妆容,换上一条剪裁精良的连衣裙,重新画了一个淡妆。

    “莫总,我休息够了。”孙梦溪低着头,娓娓的说道。

    “哦。”莫韵寒往外走,孙梦溪就往出跟。

    莫韵寒在前面走着,用余光注视着她身后的那条尾巴。

    莫韵寒迈大了步子,往前走着,她的裙摆很宽松,大劈叉都没问题,孙梦溪就不一样了,她穿的那身改良旗袍,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限制,自作自受,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吧。

    莫韵寒把孙梦溪落开了一段距离后,站在一家画廊门前,透过橱窗看着展板上的油画。孙梦溪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莫韵寒那么专注,在看什么呢,她也凑上前去,一看究竟。橱窗里摆着几幅油画,其中有一副画,画风和其他的风格不同。画中是一个女孩,笑容自然,甜美,让人看了都会觉得暖暖的。上学的时候,孙梦溪经常去豆浆学校等他一起吃饭,所以对画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不管是绘画大家,还是一般的画家,画出来的人物总是有着深邃的感觉,向眼前这幅让人觉得清澈,温暖的,其实并不算多,更特别的是,这幅画像似乎看着有些眼熟,孙梦溪刚想问问莫韵寒有没有在哪见过这幅画,就愣住了。这幅画,画的分明就是莫韵寒,只是画中的她比现在的她小一些,应该是早几年的作品,莫不是,额,难道又是莫氏的么?孙梦溪扶额,莫氏还真是个大集团哈,涉猎的领域还真是广泛哈,哈,哈,哈哈,真无聊,哼~

    莫韵寒,走进画廊,“您好,门口那幅画多少钱。”

    “哪幅?”

    “人物的。”

    “哦,那个啊,2500。”

    孙梦溪看看店家,看看莫韵寒,吐着槽,有病么,自己买自己家的画,直接拿过来不就好了,切,搞什么名堂啊,“老板,那幅画,给我,”这种时刻就该很潇洒的去拿画嘛,无需犹豫。

    “好。”店家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很随意,白衬衫,流苏马甲,下面一条靴裤,自然的配着一双矮靴,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橱窗,取出那幅画。

    “这个?”

    “恩。”

    店家拿出报纸把画粗粗包了一下,有用一个盒子装了起来,盒子很配套,很特别,而且很久。孙梦溪以前也去逛过画展,看人家买画,基本上都是用纸包一包就可以了,这个还要个盒子,恩,很不同。

    “2500。”

    “什么?”孙梦溪不懂,莫氏的咖啡店不用付费,这个店就要么?

    “这样好了,2000块吧,这是我一个朋友画的,他也没要标价,本来就是展示在那的,既然你想买,就算你2000好了。”

    “吓,这么贵?坑爹啊?”孙梦溪见莫韵寒还在神游,打算若磨硬泡一下,也许店家不认识莫家的这个小姐呢,恩,等莫韵寒还魂吧,“这画谁画的啊?”

    “我说了,我的一个朋友,不便透露姓名。”

    “哈,没名的画家吧,太贵了,别欺负我是外行,这种亚麻布上的画,根本值不了那么些钱。”孙梦溪边说边打鼓,其实她也只是见过在亚麻布上创作的油画,别的载体就不太清楚了,似乎能在木板上画吧,但作为一个外行,她真心不知道那一种材质更好。

    “艺术的价值不在于载体,注重神韵和技巧。2000,不讲价。”

    店家绝不是强买强卖,孙梦溪隐约觉得莫韵寒对这幅画有特别的感觉,管那么多干嘛,买下来就好了呀,转过身来,说:“莫总,买么?”

    “不买。”莫韵寒想都没想就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