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着破图炫耀个什么劲儿,你想变蛤蟆直接说!我正忙着呢!懒得理你!记得吧好吃的给我带回来!!!”豆浆发完飙,直接挂断了电话,一秒都不耽搁。

    莫韵寒撑着下巴,看着孙梦溪的变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不用问也知道小得瑟吃了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她如此这般呢?孙梦溪人不大,这社会关系可不浅呀,听声音电话那端是个男人,男女通吃不成?一个宠溺,一个霸道,还真够她受的。“呵,”莫韵寒轻哼一声,对上孙梦溪的眸子,这笔先记上。

    孙梦溪装作没事,“哈哈”干笑两声,“这鱼味道不错,莫总您尝尝吧。”

    “咦?”莫韵寒故意拖长了音,孙梦溪爱演,那她自然就配合了,成人之美嘛,“你刚才吃的好像是鸡肉哦?”

    “咳~咳”刚放进嘴里的一口菜,呛到了,孙梦溪忙用纸巾捂着嘴,半晌才问“是么?”再看看盘子里动过的迹象,羞涩满园关不住,一抹红色透颜现。

    “不过这鸡肉做出鱼肉的味道也堪称精品呢。”莫韵寒顺着孙梦溪说着,让她不要太尴尬,却也不能放弃欺负她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嘛。

    “今天是个好日子……”手机又响了,这次可以说是救命了吧?

    “溪溪!我跟你说!我就懒得说你!你看看你,成个神马样子!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么?你知不知道我们广大劳动人民有几日没有进食了……”

    孙梦溪用脑门顶着桌子边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暗叹:这日子没法过了。现在就连蕾蕾减肥不吃不喝,也要算到她头上,自己明明只是想分享一下,却被这连轰带炸的吐槽,更要命的是手机信号也太好了吧,房间还这么安静,莫总有没有听到……太丢人了,这都是神马呀,要是年底办法个最佳损友奖,一定要发给豆浆和蕾蕾这俩人,要是再有个神马最佳男女奖,也一定要发给他们俩,这是商量好的还是怎么着?玩了命的折腾我?今天压根儿就不是好日子,一会儿一定要换个悲哀的铃声,不然对不起流逝的手机漫游和那颗玻璃的心。挂了电话,孙梦溪看了看,挑了个最为悲伤的铃声,今天她的心情是高兴不起来了。

    “孙梦溪。”莫韵寒冷言冷语的叫着,她算是看出来了,孙梦溪就是个烂桃花,走到哪惹到哪,而且还是一块捏不起来的稀巴烂的烂桃花,受到不行,平时语气生硬,关键时刻,软的就像煮烂了的米线,一夹就断,任谁都能欺负,这还得了,再怎么说以后谈生意也要代表公司形象,要是把自己换成客户,岂不是谁都能谈得一笔好生意。好吧,退一步说,生意暂且不论,莫韵寒就没把赚钱当做头等大事,孙梦溪正是在陪着她吃饭啊,吃饭都不用心,什么还能用心,这大大影响了胃口和用餐心情。还把,再退一步说,莫韵寒本就没什么胃口,可是……好了,也没什么可是了,她分明就是看不过别人欺负孙梦溪。

    “嗯?”不是吧,莫总听到了?这是要兴师问罪?还是我影响了她的就餐心情?孙梦溪的小心脏开始噼里啪啦的敲起了小军鼓,节奏不逊于龚丽娜的《忐忑》:哒个滴哒个咚~

    女王筷子一撂,双目一闭,然后微微睁开,寒波若隐若现。

    “你现在是在出差?”女王疑问的口气,就像是打开冷库的门,冒着白眼儿,泛着寒气儿。

    “是。”孙梦溪把筷子放好,端坐着回答。

    “那你现在也是工作时间咯?”莫韵寒又拿起筷子,轻轻的勾画着青团的形状。

    “是。”孙梦溪的小脸,‘美白’了不少。

    “刚才的电话,是公务?”

    “不是。”

    “哦~不~是~啊~”莫韵寒拖长了音,用手里的筷子戳着青团,“那是什么呀?”这话口气似乎是在说,孙梦溪你还不从实招来,女王的耐心是有限的,这青团就是孙梦溪的化身,刚才还是爱抚,现在就开始有力道的鞭策了。

    “是我两个朋友,呵呵,莫总,不会了。”孙梦溪尴尬的堆着笑,一笑泯恩仇呀,沧海笑,滔滔两岸……这岸还没上呢,手机又响了,这次相当给力!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呀……”孙梦溪捂着手机,一脸的铁青,铃声是那么的幽怨,莫韵寒实属无奈,小鞭炮距离小火苗越来越近了。

    “快接!”莫韵寒短促有力的掷来一记冰魄银针。

    “喂。”孙梦溪柔柔的对着话筒,轻声的说着,委屈的看着莫韵寒,心里早就骂开了花,这是谁呀,在姑奶奶受死之前,还不让塞上一把朝天椒,是怕姑奶奶死得不够壮烈,还是味道不够心辣呀,这是要命呀!!!

    “小孙子。”对方也柔柔的,声音甜甜的,暖暖的。

    莫韵寒蹙了蹙眉,这次又是个谁,声音几乎听不真切,但是看样子应该是个温柔的角色,孙梦溪这小破孩,铁青的脸色得以缓和就是最大的证据,这顿饭是吃不踏实了,眼不见心不烦,上海这地方是呆不住了,总部那边事物也催促呢,发短信给刘秘书。

    ——定晚上的机票。

    秘书的办事效率就是快,短信也很人性化。

    ——晚上的班级被包机了,只能委屈您乘高铁回京了。

    “好呀,好呀,我也好就没见你了呢~那明天吧,明天在明珠电视塔下见。”孙梦溪挂断电话,一脸荡漾,朝莫韵寒微微一笑,示意电话打完了。

    莫韵寒一记刀子眼送过去,孙梦溪中招,低下头,抠手指头,就像小孩子偷吃了糖果,被妈妈发现,打手后训斥一般,心里委屈又不敢掉眼泪,闷闷的,不开心。

    莫韵寒的手机也响了,纤细的玉指轻轻一划屏幕,接了起来。

    “恩…可以…自取…就这样。”一个电话八个字解决,官方口吻,声音冰冷,毫不客气,女王气场颇显。

    “那个……”孙梦溪试探的和莫韵寒答话。

    莫韵寒不理她,根本没心思理这个坏家伙,脸色变得太快,到底什么在她孙梦溪心里才算是重要的事情,什么样的人对她来说才是重要的人,什么样的朋友才叫朋友,什么样的生活才叫幸福?

    “莫总……”孙梦溪抬头望着莫韵寒,像是一只偷吃了小鱼的小猫咪,眼神楚楚可怜,其实她才是罪魁祸首吧?

    “什么事!说!”莫韵寒没了好气,语气比之前接电话的时候还要生硬,还要冰冷,还要有女王气场!

    “我,明天能请假么?”孙梦溪默默祷告:善良的观世音菩萨,性感滴雅典娜,慈祥的圣母玛利亚,渴求自由的自由女神呀,请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呀,今天这顿饭是吃不顺利啦,明天让毛毛带我再吃一顿吧,拜托拜托啦。

    轮虔诚度,孙梦溪的虔诚度肯定是百分之百的够,但是神仙们现在都很忙,忙着上网忙着旅游忙着……总之很忙很忙啦,靠人不如靠自己,孙梦溪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求神拜佛的给个心理宽慰,也是一种调剂呀。

    莫韵寒一听,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好啊,这小猫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刚训出来没几天,就想着堂而皇之,大张旗鼓的请假幽会啦,翅膀可算是硬了,不过毛还没长全,哼~懒得理你,莫韵寒冷哼一声,朱唇微启,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按公司流程办。”

    “神马?”孙梦溪瞪大了双眼,公司章程,那不就是要逐级申报嘛?前台去表单,自己写理由,找组长签字,再找主管签字,再找总监签字,才能有希望请假,这组长好说,主管和总监那都是大忙人啊,神龙见首不见尾,更何况这还是在上海呀!!!!啊!啊!啊!偶麦泪滴嘎嘎!!!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劳动节快乐~

    劳动最光荣~

    ☆、回程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上漂着的,比拼着速度和安全系数,舒适度也有了阶梯式的选择。就拿京沪高铁来说吧,钢筋水泥大铁柱,启齿咔嚓一立,铁轨噼里啪啦一连,电线嗖嗖一甩,摆上个和谐号,这就时速380公里/小时,从上海到北京全称也不过四个小时。

    孙梦溪对高铁并不陌生,当初京津高铁刚一开通,她就跟着几个朋友一起去天津溜溜玩了一天,只不过那个车程只有半个小时,到车上还没怎么感受高铁的舒适呢,就到站了,一点都不过瘾。这京沪高铁就不一样了,虽然也是直达,可是这个时间长呀,沾了莫氏的光,还坐了回头等舱,这感觉真的不一样。乘务小姐一个个美若天仙,慢声细语,温柔备至,时不时的填杯咖啡,换份杂志,脸上总是带着甜甜的笑,让人看了就舒服,美女伺候着,搁谁都得美的不亦乐乎。

    不知道是高铁速度太快,还是手机不给力,孙梦溪给毛毛发的短信,到现在都没有收到回复。在女王面前接打了那么多电话,再加上紧张的行程,孙梦溪来不及也不方便和毛毛电联,发个短信,也算心安理得。孙梦溪最擅长的是换位思考,换句话说就是为自己找借口,对于和毛毛的约定,她是这么想的:自己没办法出席,还给毛毛省了一笔不小的开销呢,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轻轻的小孙子飞来了,轻轻的有飞走了,哎呦,真是体贴滴好女子呢~嘻嘻。自娱自乐精神,还真是可嘉呀。孙梦溪掏出小笔记本,晃着鼠标玩削水果,玩的时候还不忘鄙视一下那些用手指在ipad上削水果的人:被咬过的苹果也那么受追捧,哼,真是不知道这些人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也不怕削来削去把手指头削短了。想着想着,伸出自己的手对着灯光照呀照,纤纤细细的一双玉手,看了心情真是好呢。在一瞥女王的柔荑,咳咳,肿么比自己的还要纤细白皙,最重要的是——肿么这么长?!哎,木有关系,女王也是喜欢让人咬过的苹果的那个群体的,划来划去,手指也会变短的,恩,就是这样,所以还是自家手指最长,恩,就是这样。

    比起玩得正嗨的阿q溪,莫韵寒安静得就像是一尊雕像,捧着杯咖啡,望着窗外,看着飞逝的夜色,思考着近日的种种,规划着未来时刻。根据刘秘书的汇报,公司最近又接了几个大单,销售部在准备阶段的效率还是不够理想,再加上客户纷纷选择先付定金等建设期完成后再付款,财务部也出现了一些资金周转问题。这几笔大单子,表面上看是一些不起眼的小公司,能签订大额合约,还要求建设期后再付款,这其中定有蹊跷。不过现在人不在本部,想要了解情况也并不容易,这两天上海的事情基本敲定了,分部需要调派人手过去,人选问题又重回考虑范围,自己来翔远时间也不长,老顽固们又各党营私,兼顾问题让人头疼。莫妈又不停地催促着宝贝女儿相亲的事情,大哥也是许久没有联络了,经期让心情甚是烦躁,不能冷静思考,眼前的这个活宝,又这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时而情绪高涨,时而情绪低迷,让人捉摸不透,却又吸引眼球。莫韵寒第一次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她现在需要的是放空,喝一杯咖啡,让自己心静。

    孙梦溪越玩越嗨,嗨到鼠标碰了莫韵寒好几次,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直到把咖啡碰擦,才“嗷”了一声。反倒是当事人莫韵寒一言不发,摆着冰块脸,送了孙梦溪一记大白眼。莫韵寒真是悔啊,她就不该让这淘气的家伙离自己这么近,在一低头,咖啡浸了一胸口,素来有轻微洁癖的莫韵寒,嗔怒的叫来了乘务小姐,没好气的怪人家列车开的太快,导致咖啡洒了她一衣襟。

    乘务小姐连忙道歉,找来毛巾,让莫韵寒擦拭,双方交涉着,摩擦不断。

    “这就是你们的服务质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