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能回自己的家,莫韵寒虽然伤心,但头脑还很冷静,莫言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估计已经在自己的住宅候着了吧,此刻还不是算账的时候,怀里的人儿需要好好休养,再加上之前调查过的资料,孙梦溪的住所是流动的,对此莫言并不知情,所以现在只有孙梦溪的小窝才是安全安静的,就去那吧。关上手机,再看看怀里的人儿,已经睡熟了,双臂还是紧紧的抱着。

    到了地方,莫韵寒让人把孙梦溪抱上楼,嘱咐着要轻,不可以把梦溪弄醒,待保镖把孙梦溪抱在怀里的时候,莫韵寒把一条毯子轻轻的搭在孙梦溪的身上,夜深了,熟睡的人,容易感冒,她不许孙梦溪再受到半点儿伤害。

    从孙梦溪的包里拿出钥匙,莫韵寒拧动了门,示意保镖把孙梦溪直接放到床上,就让他们离开了。和莫言的别墅比起来,这间单元房显得那么狭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小的单元房,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室内装修的简约温馨。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着实不舒服,莫韵寒直接打开孙梦溪的衣柜,衣服整齐的叠在柜子里,数量虽然不多,但颜色看起来都是暖暖的,让人舒服,莫韵寒随意挑了一条睡裙,随后就去洗澡了。

    泡在浴缸里,莫韵寒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想一想了。赠人一分,当以十分为利,这是三叔教的。以前自己是受人恩惠,以十分为报,现在也要用在如此仇恨上了。儿时的一幕幕浮现在莫韵寒的脑海,儿时母亲曾告诉自己,不要去憎恨父亲,他有他的苦衷,有一天他会来接她回家,不再让她在外漂泊。那以后的不久,家里来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带来的消息就是孩子要带回莫氏。母亲同意了,不论小韵寒如何哭闹,还是被带回了莫氏,后来小韵寒被告知母亲离开了,去了很远的世界,留下的两封信,一封交给了那个男人,一封留给小韵寒。莫韵寒从小就聪明,离开自己母亲的时候不过两岁,虽说常人的记忆是从三岁开始的,但是总有一些特例,比如莫韵寒。

    作者有话要说:女王来救小梦溪了~

    ☆、过渡

    莫韵寒母亲留给莫韵寒的信,一直由父亲保管着,直到莫韵寒识字,才交给这个小可人。牛皮纸信封上写着莫韵寒的小名,四岁那年,莫韵寒打开信封,小心的从里面取出微微泛黄的信纸,上面的笔记莫韵寒再熟悉不过,那是母亲的字迹,信中母亲告诉莫韵寒,要好好学习,不要去记恨,要好好保护自己,要有一颗善良的心,特别是不要恨莫父,对于莫家人要尊敬,不要太想念母亲,不要去寻找,要坚强,独立。年幼的莫韵寒抱着字典,边查边读,虽不能完全理解信件的内容,但是她知道,只有自己乖乖的,妈妈才会不会伤心,妈妈不要自己去恨父亲,就不去恨,莫韵寒一直坚信等到自己长大了,坚强了,独立了,妈妈就会回来。

    被莫父领回家的时候,莫韵寒低着头,谁也不去看,什么都不去理,她不知道这一别会是多长时间,小韵寒想念妈妈。莫父似是看出了些端倪,把莫韵寒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为她介绍着家里的人,指着一身小礼服打扮的莫言,告诉她这是哥哥,嘱咐莫言要好好照顾妹妹,对于莫言的妈妈,莫父让莫韵寒称呼她为妈妈,莫韵寒不叫,吵闹着,自己只有一个妈妈。就这样,莫韵寒进了莫家的大门,莫言按照莫韵寒的要求,照顾着这个妹妹;莫言的母亲,对待这个小姑娘,则是不冷不热,母爱没有那么一丁点。小时候的莫韵寒开朗爱笑,像个天使,每天围着母亲转来转去,到了莫家,一切都改变了,不再喜欢说话,不再爱笑,甚至感情变得冷漠,唯有礼貌亦如从前。

    在这样的家庭当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如意算盘,彼此猜疑,勾心斗角,一旦掺杂其中,就很难自拔。然而,不闻不问,不理不睬,似是一道平安符,保佑着这个小娃娃,家里对莫韵寒好的一共有三个人,莫言,莫父和莫老爷子。莫言对莫韵寒好,纯粹是遵从父命,所以那份疼爱,虽然可以被感受,但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对于孙梦溪这件事,就是最好的体现了。莫父对待莫韵寒,更多的是愧疚,至于是否有真爱,这无法定夺,父亲常年出差在外,异域国度,让他对于家庭并不惦念,或者说,有家没有,对他来说意义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个住所,有几个认识自己的人,罢了。莫老爷子不同于这两个人,他看到莫韵寒的第一眼,就喜欢这个小姑娘,她透着聪明伶俐,那双藏着故事的大眼睛吸引着莫老爷子,虽然那个时候莫韵寒还是个小孩子,但她的气质和性格就开始显露锋芒了,莫老爷子甚是喜欢,对她也是疼爱有加,莫韵寒这个名字,也是他老人家给改的。

    二十多年过去了,莫家的明争暗斗,莫韵寒尽收眼底,只是不去计较。孙梦溪这件事情,像把刀子,直插莫韵寒心脏。从现在起,孙梦溪的一切,都有自己来接管,任谁也不可以再伤害这柔弱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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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内的孙梦溪蜷缩在大床上,安全感全无。莫韵寒走到床边,小心的为这个可人儿除去衣衫,穿着衣服睡会累的,孙梦溪任由莫韵寒翻来翻去,口中呓语:“寒...我怕...好怕...”莫韵寒听得揪心,给孙梦溪套上睡裙,揽着她。

    我喜欢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小溪,相信我。莫韵寒宠溺的看着孙梦溪的睡颜,那双流过泪的眼肿肿的,娇嫩的唇,蠢蠢欲动,莫韵寒浅啄一下,像是一种承诺。这一夜,莫韵寒毫无睡意,搂着孙梦溪,只为给她安全感,这可人儿收紧手臂,把头埋在莫韵寒的胸口,睡得香甜。粗粗打量一下卧室,没有什么特别的,简单的组合衣柜,一张红色迷你双人小沙发,一个小小的玻璃茶几,简单的书架上放着一些书籍,由于距离有些远,所以书名看的并不清晰,一座木质猴子捧桃的挂钟,还有——一幅油画。莫韵寒看着它,眼眶有些湿润,这正是上海画廊里的油画,想想那段日子,莫韵寒五味杂陈,孙梦溪,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孙梦溪的身子越来越热,莫韵寒心里一惊,这孩子发烧了。退烧药,退烧药在哪,莫韵寒在房间里找了一个遍,都没有发现医药箱之类的东西。换上衣服,带上门,直奔小区门口的二十四小时药店,买了退烧药,就往回跑,家里只有孙梦溪一个,莫韵寒的脑子里只有这句话。开了门,孙梦溪依旧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莫韵寒着急了。

    “小溪,来,吃了这个再睡。”莫韵寒抱起孙梦溪,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将一片退烧药,送到她的嘴边。

    孙梦溪没什么起床气,顺从的张开嘴,吞下药,喝了口水,没去看这个喂自己的要的人是谁,因为那熟悉的气息,让她倍感安全,懒懒的说了一句,“睡吧,你也累了。”就闭上了眼睛,孙梦溪不愿多说,她现在昏昏沉沉的,更何况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只是她心疼这个人,她忙上忙下多久了,自己并不知道,但是莫韵寒应该比自己更难过,不舍得让她辛苦。

    那句话在莫韵寒听来是这样的冷漠,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关上床头灯,抱着怀里的人,闭上眼睛,想要好好想一想,终因太过疲惫,也在周公的引领下,呼吸变得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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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猪,你是猪,你是猪5555......”孙梦溪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摸手机,摸到的确是柔软细腻的皮肤,心里一惊,噌,就坐了起来。莫韵寒睡得并不安稳,觉察到旁边的动静,也就睁开了双眼。

    “寒...莫总...”孙梦溪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头沉沉的,眼睛被阳光刺的有点痛,大桃眼真的让人难受。

    “嗯。”莫韵寒应着,“你在躺一下吧,昨晚上发烧了,好好休息一下。”说着,自己起身,走去卫生间。

    孙梦溪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声,傻了眼,这,该不会是做梦吧,虽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这不是梦吧?狠狠掐自己一下,“嗷”,不是梦!这不是梦!那昨天......刚打起来的精神,又这么消散开来,躺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就让我沉沉的睡过去吧,孙梦溪象一只放了气的气球,蔫得像是老太太脑门上的褶子。

    莫云涵换好衣服走进房间,就看到挺尸的孙梦溪,一把揪开被子,“去洗漱。”随后拉开窗帘,打开窗,房间充满阳光,暖洋洋的,空气也变得清新了。

    孙梦溪耷拉着脑袋,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对着自己的脸,玩命的冲,她需要清醒清醒,该如何去面对莫韵寒,是去问个究竟,还是就像鸵鸟似的逃避一切,豆浆说,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会时刻的想念,就会在最委屈的时候想到那个人的脸,就会在最需要的时候,喊出那个人的名字......那么,自己喜欢莫韵寒,没错,我确定,我喜欢莫韵寒,可是为什么她要这么样的对我,她会不会像莫言一样,我该如何才能在去相信她,相信这个把我当做奖品,输给别人的莫韵寒?

    莫韵寒打开冰箱,一脸无奈,这冰箱就像是曾遭遇八国联军搜刮一般,空空如也,唯一的一块馒头,还长了绿色的毛毛,恶心的要命,直接丢进垃圾箱,早餐是做不了了,一会出去买吧。

    “别拦了,这个时间点,打不上车的。”孙梦溪像是掉进了冰窟窿,说话那个语气,冷的要命,那态度比对陌生人还要陌生。

    莫韵寒不语,直接一记刀子眼,瞪不死你孙梦溪,我就不姓莫,哎,女王终于正常了。

    “别翻白眼了,冻死我,你负责吗。”言语平淡的无法想象,孙梦溪似是换了一个人,一个让莫韵寒感到陌生的人。孙梦溪看着一脸无语的莫女王,大步往前走。

    “你去哪?”莫韵寒看着愈来越远的孙梦溪,心里这个气啊,小兔崽子活分了啊,敢耍脾气了。

    “去做专车,你们这些有钱人也享受不起的,超长和谐林肯凯迪拖拉夫斯司机才能驾驶的世界第一车。”孙梦溪煞有其事的说着,听得莫韵寒一头雾水,只好暂时放下女王的架子,大步跟上去。早上的时候,莫韵寒打开手机,爱疯很不争气的没电了,自己又从来不记那些司机的号码,所以,只有听从孙大仙的安排了,这世界第一车,她倒真想见识见识。

    作者有话要说:莫韵寒:沐忻,你不活啦,把我写这么惨。

    沐:木有吧,一般惨啦。

    孙梦溪:你俩好吵。

    莫韵寒&沐:⊙﹏⊙b汗,小猫你活兹楞啦!

    ☆、伤

    所谓世界第一车,真不亏是世界第一车,那长度是比加长林肯还长,那车厢确实比凯迪要宽敞,只不过这候车的人,恐怕也是世界第一多了吧,这一路颠簸,你挤我,我靠着你,哦妈妈米亚,还带左右摇晃,别说,还真和拖拉机有那么一拼。莫韵寒这叫一个难受,车上的人多暂且先不说,就是那个味道,我勒个去,把年夜饭吐出来,都十分有可能。

    “你居然带我挤地铁!”莫韵寒狠狠的丢了一句,她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小时候和母亲一起生活的时候,活动范围就是家门口,所以没体会过地铁、大巴这样的公共交通,进了莫氏一直都是专车,上次由上海返京乘坐的高铁,算是她认为最拥挤的环境了,没想到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洋罪,可真够受的,那孙梦溪是不是天天这样挤上挤下的?莫韵寒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哦,天啊,有人摸莫韵寒屁股,莫韵寒脸色一红,一个手肘倒下去,直杵那个人肋骨。

    孙梦溪自然是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莫女王被欺负了,她岂能坐视不管,一把搂过莫韵寒,和莫韵寒错了个位,细细的高跟鞋,往那恶男的脚的方向落下,踩一踩,扭一扭,还不忘送上个甜甜的笑容,“哎呦,大哥,不好意思啊,这车上太挤了。”

    莫韵寒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也不再多动,就依偎在孙梦溪的怀里。如此的安全感,许久没有体会过了,久到都要忘记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眼前的人儿,穿着红色丝绸半袖衬衣,黑色及膝短裙,怎么看,怎么舒服。

    “好啦,到了,我们现在要往门口挪一挪,要不一会不好下车,你抓紧了我的手,跟在我后面就好。”孙梦溪吩咐着,握紧莫韵寒的手往门口挪。莫韵寒乖乖的跟在后面,像个孩子,紧紧地回握住孙梦溪的手,她的脆弱和柔软,只想在这个人面前表现,不想再隐瞒任何情绪,只对她,全部展露。

    到达公司,时间刚刚好,孙梦溪松开莫韵寒的手,一方面不想让公司的人误会,一方面也不想让莫韵寒尴尬,两个人还没有说开,有些事情,不可以这样明目张胆,工作的时候,她只不过是个总裁助理,仅此而已,至于莫韵寒昨天说的那句话,算了,现在不要去想,下班再说吧。

    饿狼扑空会回巢吗?当然不会。既然撕破了脸,莫言就可以更肆无忌惮了,他只认定自己的奖品被人抢走了,而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西装领带,皮鞋擦得锃亮,莫言一早就坐在会客室等候着莫韵寒的大驾光临。时钟滴答滴,时间就这么过了,莫韵寒和孙梦溪一前一后走出电梯,直奔总裁办,两个人都看到了坐在那翘着二郎腿,吸着雪茄的莫言,孙梦溪皱皱眉,莫韵寒则是选择无视莫言,侧目看看孙梦溪,一把攥住孙梦溪的手。手里的温度,增加了小猫的安全感,小猫紧皱的眉头也舒缓了一些。

    “莫总,莫先生说找您,你看......”肖淼解释着。

    “嗯,我知道了。”莫韵寒转向莫言,“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然后拉着孙梦溪进了办公室。

    莫言恼怒,扯着孙梦溪,像是小孩子之间争抢玩具一样,撕扯着。莫韵寒不允许孙梦溪再受到任何伤害。

    “肖淼,叫安保,把这位先生请出去,还有以后翔远不欢迎这个人。”

    “莫言,你够了!你松开我!我并不是你的什么狗屁奖品,你够了!”昨天的那一次伤,在孙梦溪的小心灵上划了一个大口子,直到现在还渗着鲜红的血浆。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问问她,”莫言指着莫韵寒,咬紧了牙,“你的寒,是不是把你输了给我!还‘寒’真是恶心!”

    莫韵寒心里一寒,一种罪恶感上升,握住孙梦溪的手,力道微微的减少了一分。

    莫韵寒你后悔了吗,你怕了吗,你是在胆怯什么,你女王的气势去了哪里,孙梦溪腹诽着,现在不是窝里反的时候,这些问题自然是要问莫韵寒的,但不是现在,她一个人承受的远比自己想的要多,现在,不该由莫韵寒独自面对,决不允许她在一个人面对!

    “我想我说的很清楚,我不喜欢你,我不要和你在一起,这与其它人无关,我们分手了!”孙梦溪还算清醒,稍稍那么一想,莫言总是提及奖品两个字,那么也就是说,他对于名利的追求可见一斑,他的面子应当是他最敏感的所在,“你——被——我——甩——了!”孙梦溪一把甩开莫言的手,关上办公室的门,上了锁。走到电话旁,拨通了安保部电话,示意他们把门外的垃圾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