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忻很想告诉孙小猫,莫韵寒十八岁就出国了,等到她回来的时候,蓝忻已经在商场打拼了,初入商场各种忙碌,无暇顾及参观别人的小别墅,更何况蓝忻正和自家的宝贝打的火热,她家宝贝是出了名的醋精,见到蓝忻留下的他人住址全部没收,这一本是唯一幸免的,幸免原因就是——地理位置过高,她家宝贝够不着。

    孙梦溪收拾好会议记录和地址笔记,拿上手袋,像肖淼交代了一下,直奔某小区。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让孙小猫给找到了,特别的是到达十二层是有转梯的。一下到达十二层,1205,位置不算难找,敲敲门,没有反应,孙梦溪试着拧动门把手,门轻轻的开了。一个白衣女子躺在地上,脸色惨白。

    莫韵寒,你不可以有事,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的进度,是否还可以呢?大家有神马建议都可以提的哟~

    恩呢~遁走~明天人家继续码字~

    ☆、病了

    门开启的那一刻,秋风吹动窗帘,阳光忽明忽暗,实木地板上,躺着一个人,身着白色绸缎睡衣,长发松散,面色惨白。孙梦溪来不及多想,跑上前去,抱起地上的人。女人的身体微烫,任孙梦溪将其抱起,微弱的气息传递着生命的信息,虚弱如羽毛,瑟瑟发抖。孙梦溪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起身准备去找体温计,不想床上的人儿一把抓住她的腕,蠕动着干涩的唇,半晌,气息传出,一个“溪”字,湿了眼眶。

    孙梦溪双手紧紧握住那细滑白嫩的柔荑,放在唇边轻吻,喃喃的说,“寒,我在,我在,我再也不离开了。”

    莫韵寒紧蹙着眉头,双目紧闭着,整齐的贝齿啮咬着干裂的唇,如纸张般的面颊,此刻毫无血色。孙梦溪嘟起红唇,将青丝别至耳后,唇抵在莫韵寒光洁的额头,灼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孙梦溪坐在床边,被莫韵寒握紧的左手,传来丝丝阵痛,莫韵寒修长的指节因为太过用力,泛起浅浅的白,指甲嵌入薄薄的皮肤,孙梦溪稍稍一动,莫韵寒就会加紧一份力,似是怕紧握的人儿离开身边。

    右手小心翼翼的整理着女王零乱的发丝,柔柔的抚着浅黛,微蹙的眉渐渐舒缓,紧闭的眼也不再用力,孙梦溪张开手掌轻抚女王光洁的额头,简单轻柔的摩挲,能够安抚一下紧张的情绪。女王的呼吸逐渐平稳,规律,紧握的指节不再泛白,握紧的手微微舒张。孙梦溪小心翼翼的将柔荑放好,为女王掖好被角,轻吻额头,低语:“别怕,我在你身边。”

    拿出手机给蓝忻发了短信,告诉她找到莫韵寒了,要她放心,随手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孙梦溪的女王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不能被任何人打扰。孙梦溪想起来,刚才进屋后光顾着着急,门都没来得及锁,轻轻起身,脱下脚下踩着的高跟鞋,穿着袜子走到玄关处,拿起鞋架上的一双拖鞋穿上,锁上门。

    回卧室的路上,孙梦溪看到不远处的桌脚边躺着一部爱疯,孙小猫认得这是女王的爱机,只是它为什么会在这里,走过去拿起电话,爱疯的外壳有明显的划痕,痕迹很新,很重。孙梦溪一起身,不小心磕到桌角,揉着背,看着桌子。桌上放着半杯白水,杯壁有一道浅浅的唇印,旁边是一个止痛药,孙梦溪似是想起什么似的,打开手机,翻到日历,恍然大悟。

    压力大,晚睡早起,莫韵寒生活很不规律,现在有小猫在,饮食才算有些规律可循,由此上个月大姨妈就绕道而行,没有来拜访这位甜蜜中的可人儿。这个月她老人家太过想念女王大人了,于是来了个让人措手不及的闪现。大姨妈闪亮登场不要紧,可苦坏了容易痛经的莫韵寒。再加上头一天晚上,孙小猫吵着要吃麦当劳的冰淇淋,还非让莫韵寒一起陪她吃,大姨妈和冷饮向来势不两立,短兵相接,唯有莫韵寒一个人遭罪了。

    桌子旁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医药箱,孙梦溪打开来,翻找了一下,没有调经补血的药物,翻到箱子底,才找到退烧药和体温计。这里的环境孙梦溪并不熟悉,看看角落那没有摆放饮水桶的饮水机,孙梦溪摇摇头,随手拿起的药,上面写的有效期却是过去的某一年,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

    摸索着找到厨房,里面的陈设还算齐全,打开冰箱,空无一物,整洁的摆设,似乎是在告诉屋里的人,这里虽然没人住,但是已经有人打扫过了。罢了,先去烧一壶热水吧。回到房间,把爱疯冲上电。床上的人儿睡得香甜,孙梦溪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房间被装饰成欧式风格,摆设一应俱全,款式虽不新颖,却有这一套特有的风格,个性却不张扬。床头柜摆着一个银质相框,里面放着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一个温文尔雅的女人,半蹲着,抱着一个看起来一两岁的娃娃,微笑着;娃娃穿着可爱的公主裙,扎着两只小辫子,咧着嘴,哈哈大笑着,孩子的五官看起来和女人有几分相似,而那女人的样貌与神韵,和莫韵寒又有几分相似。

    一阵鸣响,孙梦溪回神,大步走向厨房,关上炉灶,从自己的手袋里拿出还未开封的水溶c,倒在杯子里,用清水把瓶子洗干净,把开水灌进去,拧好盖子,倒过来试了试,恩,不撒。又去卫生间取了条柔软的毛巾,包裹着瓶子,返回卧室。轻轻掀开被子,把简易的热敷装置放到女王小腹处,高温的接触,迫使女王微微睁开眼睛,看看是孙梦溪,合眼,继续休息。

    此刻的莫韵寒,像是一只折翼的海燕,无力重返苍穹。女王生病,按道理来说,莫氏的家政们早该悉心照料了,如此只有女王一人,还摔倒在地,这其中定有蹊跷。女王找到了,孙小猫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大半,现在的她需要时间整理思路,遗落的很多细节,让她意识到了一些问题。

    看看时间,快到午饭时间了,吻吻女王的额头,烧还没有退,现在自己不能离开她身边,寸步都不可以离开,但是病还得医,饭还得吃,女王的地址不方便让其他人知道,所以只有拜托蓝忻了。

    ——蓝姐姐,寒现在痛经发烧,家里没药,冰箱没食物,饮水机没水,麻烦帮忙。

    言语简短,少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多了份认真在里面。公司问题的系统记录,女王月事痛经,两件事一起出现,孙梦溪方才意识到,这两个月来和女王近距离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先前的关心和在意却少了。孙梦溪暗骂自己的自私,如若不是自己贪吃,女王就不会痛经;如若不是自己偷懒,女王就不会一个人去面对公司的困难;如若不是自己大意,现在的莫韵寒就不会病倒在床上。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太幼稚,不成熟。

    爱情的开始,是一个人追着另一个人跑,等到追上了,两个人一起往前走,才是真正的爱情。一个人拖着另一个人前行,前面的人会累,累到极点,要么累垮,要么松手,别无其他。爱情之所以为爱情,是两个人在共同经营。一个人的独角戏,不是被叫做暗恋,就是被叫做单恋,没有相互,就没有未来。

    孙梦溪和莫韵寒的开始,到底算是女王追小猫,还是小猫追女王,就连小猫自己也闹不清楚,似乎那感觉是相互的,追逐也是如此。在一起之后,两个人一直都是女王占着主导地位,引领着两个人的方向,小猫也乐在其中,享受着,却忘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共同经营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后悔,是不是为时已晚?孙梦溪自问着,看着莫韵寒熟睡的脸庞,想起从上海购得的画框里,夹在着的那张纸条,里面的文字现在想想是多么贴合,一束光在孙梦溪眼中点亮。

    ——开门。

    蓝忻在时隔一个半小时之后发来短信,要知道从她的会所到莫韵寒的公寓,驱车至少要2个小时,至于这蓝忻怎么这么神速的赶来,孙梦溪不知道,她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值得深交,眼神中带着感激,拧动门锁。蓝忻把孙梦溪扒拉到一边,带着一队人冲了进来。刚才还是心情沉重的孙小猫,完全不知所然,把门关上,跟在后面。

    蓝忻吩咐人把食材等物码放在它们该在的位置,饮水桶也被换到了饮水机上,穿着白大褂的美女大夫,带着她贴身的小护士,准备给莫韵寒做检查,又怕女王突然的惊醒,示意蓝忻叫醒莫韵寒。蓝忻只好找来被挤在角落里的孙梦溪,示意她唤醒女王。

    “寒,寒,醒一醒,医生来了。”孙梦溪轻唤着,莫韵寒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一屋子的人,很不适应,抓紧孙梦溪的手腕,手心渗着薄汗。

    孙梦溪并不清楚女王为何如此畏惧,本能的反应告诉她,女王需要她陪在身边,搂住莫韵寒,顺着背,吻了吻发际,“我在,别怕。让医生看一下,就不疼了,恩。”

    “恩。”莫韵寒乖乖的作答。

    这样的莫韵寒,蓝忻是第一次见,往日高傲的女王,如今比这小猫还要柔软,蓝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吵闹的手机铃声,迫使蓝忻不得不一个人走出去接电话。

    医生先是给莫韵寒测量了一□温,接着又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嘱咐了护士几句。护士从医药箱取出一些药品交给孙梦溪,告诉她吃法和每次的剂量,又拿出点滴,给莫韵寒扎上。莫韵寒太过疲惫,闭上眼,又沉沉的睡去了。

    医生告知孙梦溪,莫韵寒生活不规律,饮食不平衡,缺乏营养,再加上过度疲劳,近日贪凉,血气不足,因而引起了今天这样的病态。医生还暗示,女王近日可能受到了什么刺激,作为爱人,要她好好陪在女王身边。孙梦溪一一答应,至于刺激,孙梦溪有些在意,这些还是等待女王醒了以后在去弄清楚吧,现在只想她快些好起来。

    吊瓶里最后一滴液体滴完,护士小姐小心的拔了吊针,随同医生和其他人一同离开了。接完电话的蓝忻,示意小猫借一步说话。蓝忻在小猫耳畔耳语几句,也就转身离开,留下孙梦溪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码的我觉得有点沉重,也可能是我一边听着《hear me cry》这曲钢琴曲的原因吧~

    不知道大家感觉如何~

    说实话,沐忻现在很心疼女王,恩。

    小猫成长起来吧~女王需要你~

    ☆、过渡

    打开冰箱,取出一块精瘦的冷鲜肉,拿出一个皮蛋,从抽屉拿出切菜用的刀,切了一些小肉丝,把皮蛋切成碎丁,孙梦溪在厨房开始用心熬制她拿手的皮蛋瘦肉粥。

    掀开锅盖,一朵朵傲人的水花用力的翻滚着,抓一把免洗的香米,投入锅中,米粒随着水花旋转,起伏,被动的运动,在粥锅中进行。

    孙梦溪搅动着粥,回想着蓝忻说过的话......

    “小溪,刚接到一个电话,莫言的母亲不知从哪听来了一些你们的消息,现在她家里上上下下对韵寒实行封锁。还有就是......”

    两个女人的路不好走,这是意料之中的。家里人知道自己的孩子,有异于他人的择偶选择,开始都会很难接受,这些都需要子女慢慢渗透。当事人去叙述的时候,往往都会把一段带有传奇色彩的恋爱关系,轻描淡写的简短叙述一下,一来是观察家里人的反应,好对症下药,二来是现在不明敌方状态,透露多了就有可能留下极具杀伤力的弱点。

    当传入耳中的是他人的流言蜚语时,立场就会变的被动,那些道听途说的内容,都是增加了调味料的伪成品。往往是这些重口味的‘菜肴’,更能吸引人们感触的味蕾。上上下下的封锁,意味着什么,孙梦溪再清楚不过,这样富豪之家,对于不满意的子孙,首先就是赶出家门,掐断财源,让她们尝试一下一无所有的生活,进而让她们退缩;接着,消除一些可以帮助她们的力量,以此警告,让她们进一步知难而退;最后就是对于大家长眼中的顽劣之徒,将其从家族除名,任其自生自灭。

    她莫韵寒,敢于在家族比拼中,以独立姿态参与争斗,是何等的胆识;敢于在莫家骄子莫言面前,宣告自己的爱情,并将其扫出翔远,又是何等的气魄;现在宁肯放弃别墅,重回公寓,独自生活,又是何等的洒脱。莫韵寒的清高,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她的尊严,莫韵寒的自信,更不允许别人轻蔑的瞥她一眼。然而又是什么才能刺激到她,让她刚才表现出如此脆弱的一面,莫不是,蓝忻说的那个传言......

    锅里的粥再次沸腾开来,米香混着肉味,厨房像是一座足以唤醒胃口的天堂,关小火,继续熬,让粥更稠一些,切上一些小菜,关上火,盖上锅盖,孙梦溪移步卧室。

    白色薄被下,莫韵寒蜷作一团,像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雪豹,紧紧的拥着被子,表情挣扎,喃喃的呓语着,内容含糊不清。孙梦溪轻唤女王,莫韵寒微微睁开眼睛。孙梦溪透过莫韵寒眼睛,捕捉不到任何信息,那眼神太过深邃,就像是最开始见到她一般,孙梦溪知道这是莫韵寒封闭自己的一种信号,对孙梦溪也要封锁么?孙梦溪的心,一丝抽痛的感觉划过。

    张开双臂,环住受了伤的天使,双手在美人胸前相握,抱着怀里的人儿,孙梦溪轻吻着女王的秀发,“寒寒,我们吃点粥好不好。吃完了,一会把药吃了在睡觉,恩。”

    莫韵寒强睁着眼睛,看着孙梦溪,对上那望向自己的美眸,莫韵寒又把视线收回,伸手握住胸前的那双柔荑,温热的感觉透过手心,传递到每个角落。莫韵寒的泪,顺着泪腺,逆流着,滴落在心底,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为自己的脆弱掉泪,即便是在孙梦溪面前,也不可以。曾经的自己,允诺过要给小猫最好的一切;曾经的自己,暗自发誓不要任何人伤害小猫,特别是她莫韵寒自己,绝不可以伤害孙梦溪;曾经的自己,是何等幸运的挽回了孙梦溪,又是何等幸运的与之在一起;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高高在上,一切似是都在轨道上运行着,所以她才自信的在那晚要了这个,反复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孙小猫。然而,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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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回到住所,就看到等候在门外的莫言母亲,站在门外被一顿呵斥,且被告知别墅已被没收,莫家没有此等不肖子孙。莫韵寒对此并不走心,自当是母犬乱吠,拿出钥匙拧动门锁,奈何锁被人换了,强行进入费时费力又费心,想想第二天还有更多工作要做,决定回旧居公寓小住一晚。孩提时候,常有人说着这样一句话,不理不理骂自己。当人渣乱吠的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应对选择,没有什么比沉默更具有杀伤力了。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莫言母亲找自己吵闹,无非就是为了莫言的事情,莫韵寒认定的,又岂是一个老太婆能左右的,爱情不比其他,失去了便再也找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