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是莫韵寒的朋友,如果您不相信,我现在可以给她打电话,您亲自问韵寒。”孙梦溪拿出电话,准备拨号码,却被王海燕阻止了。

    “孩子,我现在不能出现在她面前,我只要知道她还好就好了。我不是个称职的妈妈,当年要不是被人救了,我早就已经踏上黄泉之路了......”王海燕第一次向外人说起当年的那些往事,面向的还是个和自己女儿相差无几的孩子,她从孙梦溪的眼神中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理解,看到了体谅,她为自己的女儿感到欣慰,能遇到这样一位知己,也算是一种福气了。

    “伯母,您就不恨吗?他们那么对您,您还能这般沉得住气,我真不明白?”孙梦溪为王海燕的经历抱着不平,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莫言那个德行,他妈妈还真是好不到哪去。

    “那么多年了,不提了,过去就过去吧。只要我的小韵寒平安健康,就比什么都强。”和莫韵寒不同,王海燕是温暖的,像是一束暖光,虽不耀眼,但那温柔的温度,让人舒服,让人向往。

    “伯母,如果我告诉您,您的女儿现在也在遭受着您当年经历的那些呢?您还能做事不理吗?虽然我知道这样和您说,可能会扰乱您的心情,但这就是事实。不过您放心,有我在韵寒身边,我不会让她再继续受委屈的。可是阿姨,韵寒需要您,您知道吗,她的心曾经跌至谷底,唯一守在她身边坚持这让她留下来的,就是您和她的合影,唯一的那一张照片。”

    听到孙梦溪的这般肺腑之言,王海燕动摇了,她其实早在回到国内的时候,就想过回去首都看一看自己的女儿,但当她得知莫韵寒已经飞到英国进修了,她也就没再去打扰女王的生活。时至今日,她到底是去还是继续隐瞒,王海燕自然有着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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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总,公司股票再跌3个百分点,这下可该怎么办?”

    “莫总,海外市场要求退货,说我们价格并不是最低的,说我们欺骗。”

    “莫总,日本方面现在拒绝给我们供货,说他们货源紧张。”

    “莫总......”

    大段时间莫韵寒接到的电话,会见的宾客,所说的内容大体如此,那就是翔远陷入了危机黑洞,时刻有破产的可能,随着大盘跌停,新股不能继续发售,海外市场缩编,货源急剧紧缺,莫韵寒对此仍旧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似乎陷入险境的不是自己的公司一般。

    “莫总。”肖淼敲了敲门,示意有新的访客,且莫韵寒不得不见。

    莫韵寒抬头,看到的就是莫言那副丑陋的嘴脸,示意肖淼退下,房间里剩下对立的两个人,各站一边。

    “莫总,好久不见。看你的样子,还算可以嘛,公司的事情,要不要我给你帮忙啊?”调侃的语气,挑衅的姿态,莫言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副看戏的模样。

    “劳您费心,区区一个小公司,输赢又何妨?”看着莫言那副小人得意的样子,莫韵寒则表现的不卑不亢,似乎她也只是玩玩而已,这样的较量,谁认真谁就输了。

    “哼~何方?你看看你眼前的形式,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的学都是怎么上的,我现在只要稍稍提高一下原料市价,你的翔远就会如蝼蚁般,直接松垮!”

    莫言何时沉不住气了,莫韵寒不知道,但是看着他这气鼓鼓的样子,莫女王倒是有些得意的快感。“你随意就好~”简单的说了一句,莫韵寒继续处理手里的文件,其实处理和不处理也都是一样,这一单依旧是谈不下去的,但莫韵寒还是自己的看着材料,此时谈不下去,不见得日后也谈不下去。太阳依旧会升起来,生意也还是要照做的。

    “你!”莫言气急败坏的指着莫韵寒,他不清楚这眼前的女人为何淡定的让自己有些生畏,逼人的寒意,似是与生俱来般,只不过之前的二十几年,他从未见过,莫韵寒也从未在他面前彰显过。“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等着瞧!”

    看着莫言转身打开房门,莫韵寒不冷不热的回了一个“好”,气的莫言狠狠的把门甩上,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总裁办。

    作者有话要说:然而这意外的意外又会是什么?且看莫莫相争。

    ☆、我挡

    莫言离开翔远的那天,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帝都市场的高新材料价格不断增长,莫言手下公司紧俏的货源成了金饽饽,谁都想疯抢,可是谁有都没有能力。离开这些材料,很多高新产品是无法进行加工的,而这些加工厂都已经接了不少订单,大大小小,国内国外,数百笔。

    收到这一事情影响最为严重的是翔远,海外市场所编,翔远唯一依靠的就是高新产业加工,相应的外贸活动也正值旺季,一旦缺货就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翔远物资储备部虽然有一定量的原料存货,但是也仅够维持几天,大单生意只能完成一半。

    莫言夹着雪茄坐在皮椅上晒着太阳,随心打着电话,问着现在京城市场的情况,得到的消息也如他所想,翔远现在被逼到风口浪尖上了,除非出现超人,要么唯有宣告破产这一条路。至于超人,莫言认为那就是漫画书和电视上出现的幻想人物,在这实打实的现实社会不可能有这么一号人,更何况整个帝都都在他莫言的控制之下,谁还有能耐改变莫韵寒的命运呢,笑话。

    “莫总,您看,翔远现在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了,翻身纵然不可能了。您赢了你想要的名誉和市场,你得到了你想要的。那你是不是就可以兑现你我之间的诺言了?”来者正是消失已久的企鹅,一身黑色休闲西装,长长的发扎成马尾,简单的妆容越显干练。离开肖淼已有数日,那份想念煎熬着那颗炽热的心脏,且不论她是良是莠,那份爱毋庸置疑,她爱肖淼甚至比爱自己的生命更甚。她渴望有朝一日肖淼可以真心的爱上她,而不是仅仅作为可怜她的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想要得到肖淼全部的爱,她不想做孙小猫的替代品,她要肖淼完完全全属于她,她想要发自内心的归属感。

    莫言挑眉,现在这局势已成定局,谁也无法助莫韵寒咸鱼翻身,他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然而他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履行承诺吗?要想和贼人讨价,手中就该有筹码,至于把柄,那是半点都不能留在贼人手里的,企鹅输就输在了这里。

    “企鹅,做人不要太贪心,你还不是一样,得到了你想要的。你的肖淼现在正为了救你四处求援呢,她对你的真心连我都看出来了,难道你还会不知道?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总裁助理,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你还怕我坑你不成?”莫言瞥了一眼企鹅,只见她脸色有些泛白,小样,跟我斗,你还嫩点。

    “可是,莫总,您答应过我的,只要这搞定翔远,您就不再干涉我的工作和生活。”为什么莫言在国外出差的时候,国内生意可以有条不紊的运行,那不是莫言的远程遥控,而是他的秘密助手在暗中操作,而这个神秘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面前的企鹅。企鹅是在福利院长大的,莫言一直资助她上了大学,所以在大学期间企鹅就开始勤工助学。她想要报答莫言,但却不像莫言并非正人君子,这么多年缺德的事情莫言没少做,但有没有露出蛛丝马迹,这是因为这一切都是由她的贴身助手企鹅完成的。莫言曾答应企鹅,等到自己把莫韵寒排挤在外的时候,他就会还她自由,企鹅信了,所以她才会出现在翔远,才会在背后捣鬼。虽然这一切看似都是她的过与错,实际上她也只是为了一己平安,为了守候心中那份爱,她愿意再做一次错事,最后一件。

    “企鹅,要是我告诉肖淼,你是假装被我绑架的,你说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吗?我还真想看看,那矢志不渝的爱情,是不是真的存在。”莫言言语轻蔑,弹着烟灰,一副世界在他掌控的样子。

    企鹅悔不当初,转身离开,刚走出办公室,手机响了,来电人——肖淼。接还是不接,是继续佯装被绑架了,还是把这一切亲口告诉她,企鹅做着思想斗争。承认吧,心里有个声音这样说,爱不该隐瞒,欺骗得不到原谅,唯有坦白才是救赎,即便得不到,那也怨不得别人,怪只怪自己不够坦白。

    “喂。”企鹅接起电话,千万句话卡在喉间,不知从何说起。

    “喂!企鹅,真的是你吗?企鹅,你过的好吗?喂,你怎么不说话?企鹅?企鹅!”肖淼的声音急切,如果在这个时候测一测心电图,那摆针一定以其最大的幅度画着折线。

    “是我,肖淼,我......”被自己欺骗的人,对自己是如此紧张,企鹅很像狠狠抽自己一巴掌,即便肖淼曾经喜欢过孙梦溪那又怎样,现在的她紧张的是自己,现在的她是自己的爱人啊!

    “企鹅,你别怕,我已经让莫总救你了。你别怕,有我陪着你,企鹅,我爱你。”肖淼声音哽咽着说出这最后一句话,最困难的时候是企鹅陪着自己度过的,最开心的时候是企鹅陪自己度过的,每一个特别的不特别的日子都是企鹅陪自己度过的,她让自己开心,她为自己担心,她甚至为了自己不惜一切代价,自己又还有什么犹豫的空间?

    听着最后一句话,企鹅声泪俱下,悔恨的痛刺向心脏。“肖淼,对不起。其实我没有被绑架,我也不是什么新人小白,我是莫言的助理,对不起,瞒了你这么多事情。”企鹅以为对方爱了,就会原谅自己的错,就会对自己包容,然而,她错了。

    “企鹅,你,你说什么?”肖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那是一瞬间的幻听,她试图确认着,当她再一次听到企鹅说过的话时,肖淼崩溃了。为什么她的爱如此经不起考验,为什么当自己打开心,接受的时候,迎来的是插向心脏的匕首,为什么这一切要发生在她身上,为什么是她?肖淼挂断了电话,呆呆的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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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韵寒背对着门,站在窗前,看着远方放空。这些日子经历了太多,是时候放空一下整理思绪了,原本以为自己能够顺风顺水的赢得这场比赛,却还是没有料到莫言的手腕这般嚣张,一定还有办法,只是自己还没有想到。

    忽然觉得腰间一紧,莫韵寒身子一颤。

    “寒寒,你好敏感哦。”孙梦溪穿着她最爱的红色外套,环着她最爱的莫韵寒。

    “淘气,什么时候回来的?”莫韵寒没有回头,她依旧如刚才那般站着,只是身子稍稍后倾,把重心移到孙梦溪的身上,倚靠着她心中惦念的人。

    “刚刚。”孙梦溪吻着莫韵寒的后脖颈,细腻的触感,让小心脏微微乱颤。

    “溪溪,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爱我吗?”危机愈演愈烈,翔远随时宣告破产。

    “这么笨的问题也问。还女王呢,哼,我看啊,你叫我女王还差不多?”孙梦溪狠狠的咬了一口,叫你胡思乱想,坏女人。

    “嘶呵~”莫韵寒吃痛,“你现在已经嫌弃我了啊,看来我要孤老终生了。”

    “不就是没材料了嘛,日本进口的刚到。做好了直接通过米扬的公司运出去就好了,我最近接了好几个大单,正愁做不完。”孙小猫绕过去,打开女王双臂,自己往女王怀里那么一扎,在把女王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腰间,脸在那柔软前蹭啊蹭。

    莫女王听着,嘴角微微上扬,船到桥头自然直,虽然知道小猫现在是帮着米扬做生意,也只是以为小猫会带着资金回来,没想到这淘气的小猫还有这般思想。

    恋,度娘给的解释是——想念不忘,爱慕不舍,不忍舍弃,不想分开。相恋的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爱情的小路上,这一路虽不是荆棘密布,却也不是完全的康庄大道,小有磕磕绊绊,大有宿命挑战,当你拉着我走过来,我拽着你迈过去,困难还是困难吗?

    “喂,臭韵寒,你也不说夸夸人家。人家可是做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飞回来的,还做了这么伟大的事情,你就不说给点奖励神马的吗?你个负心人,一心只想着你的破生意,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帮你,让你的破翔远倒闭好了,这样你就全心全意的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