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越来越多,窗外响起密集的雨滴声,又一个巨浪冲来,惊涛骇浪,目不暇接。

    也在这时,宁莜莜醒来,哭了出来,混杂着窗外雨声波浪声风声雷声。

    清欢飞速走过去,一把抱住她入怀中,唱起了歌谣。

    好一会儿,宁莜莜停住了哭,一脸害怕的不敢说话。清欢内心松了口气,抬头看到宁陌,见到他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你还好吗?”宁陌担忧道。

    清欢笑了笑,依旧笑得清甜,像是二月里明黄的迎春花:“没事。”

    他点了点头,不禁放下心来,又看向害怕的宁莜莜。

    窗外依旧有风声雷声波浪声雨声,却在这一处房间里,三人能平安无恙,是人生里难得的一件喜事。

    好一会儿,周遭的声音慢慢停了。

    大船也泊岸。船长来问,要不要上岸休息。

    宁陌看向清欢,看清欢的意思。清欢想起这一夜惊魂,唯恐再有闪失,点了点头,就近上岸休息。

    此处虽有渡口,却是一处小镇,人烟稀疏。天色浓黑,还未破晓,一行人走了一里地,才找到歇脚的客栈。

    快到天明时,窗外又吹起狂风,传来打雷声,向着雨声,却比刚才要小得多。清欢看看卧榻身旁的宁陌,内心也变得安定平和。

    外界风风雨雨,又何必分心。

    好一会儿,雨声停了,月亮初生。淡淡的月光斜斜地照入客栈屋内,随着夜风枝影微微摇曳,一切都是亮堂堂的。

    众人走出房门,看到街道里胡乱堆着垃圾,树木拔根而起,有几间房屋倒塌,纷纷大吃一惊。

    清欢心知,是龙卷风过境,差人去看看江岸边的船只。船长急匆匆回来,庆幸大家都上了岸,船只破了个洞,需要补。

    船只要修补,大概需要三天时间。

    这三天里,这一行人都要住在客栈。

    宁莜莜早上醒来,特别有精神劲,闹着要在小镇走走。因地处偏僻,人生地不熟,宁陌抱着她出门,清欢随后,走在路上。

    宁莜莜怯嫩的童音,念到:“娘,你,你怎么了?”宁莜莜继承了二人的聪慧,学字说话很快,但是一激动,会断断续续的。

    “娘是发了一会儿呆,不碍事。”清欢微微一笑。

    宁莜莜伸出小胖手,去碰清欢的手,好不容易拽住她的大拇指。

    “娘不开心。”

    “不,娘看着莜莜,开心的不得了。”清欢低下头,亲吻了下莜莜的脸庞。

    莜莜原本迷茫的神情,绽放出笑容来,狠狠地点了点头、

    宁陌在一旁,颇为无语。这一幕,落在其它人眼里,是极为温馨和乐。

    到了晚上,缤纷的灯光照映在黯黑的水波里,逗起七彩的明漪。莜莜吵着要去外面的夜市买糖葫芦,宁陌陪她去。

    暮色正浓,月光如烟,交织在淡淡的夜雾中。宁莜莜回来后,缠着清欢,要清欢抱。

    “莜莜在外面玩得不开心吗?”清欢问道。

    莜莜白净的脸蛋露出甜美的笑容,扎在头上牛角辫也随着晃动,应道:“开心。”

    “那莜莜想多一个人陪你玩吗?”

    莜莜摇摇头。

    清欢对宁陌的举动捉摸不透了。她细眉紧蹙,细而疏的睫毛轻轻眨动,更添几分美丽。

    等到莜莜睡下后,清欢宁陌两个人相对着,沉默了一会儿。

    “清欢,你应该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宁陌道。

    清欢细眉紧蹙,细而疏的睫毛轻轻眨动,更添几分美丽。

    “我们只要一个莜莜。”

    宁陌微微一笑:“那夜暴风雨,天地变色,我觉得我们仨就够了。”

    皇上宁关收到一封宁陌的奏折。这段日子里,群臣的奏折令他苦不堪言,宁陌捷报频频,令人喜欢。

    “让我看看,今天会有什么好事?”

    宁关打开奏折,眉头越来越皱。

    皇后进御书房,关切地端来一碗静心莲子汤:“皇上,你干嘛闷闷不乐?”

    她顺手拿过奏折。

    “天哪,宁王希望宁筱筱能在成年那天,加封为王爷。”

    宁关很不爽:“这是不是很荒谬?”

    “非常荒谬。”皇后说道。

    宁关:“既然这样,我好好打回去,令他反思。”

    皇后一把拦住宁关。宁关一脸莫名其妙。

    皇后正色:“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宁府内,三岁大的宁筱筱正在放风筝,希望她的蝴蝶风筝能越飞越高,超过淮王的蜻蜓风筝。

    宁陌坐在藤椅上,递给清欢一串葡萄:“明天,皇上会不会对我暴跳如雷?”

    “放心。我们的筱筱会成为第一个小王爷。”

    清欢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