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阳把外衣帮我脱了下来,还好天气转凉,我穿的还是比较厚的。

    我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把我的外衣脱下来,又把她为我做的衣服给我披上、系好。

    竟然有种我们真的是夫妻的错觉。

    接着,我的余光——该死的余光——扫到了她的床,床梁上,和我悬香囊的位置一模一样,悬着若心送的同心锁。

    瞬间有种触电的感觉——当然这个年代是没有电的。

    “公子感觉可好?”要命!她又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了。

    我愣愣的点点头,“嗯,很好。”

    “那就好。”她看上去像是舒了一口气。

    时间不晚,到了落星阁以来,我还没去看过一次星星,今天晚上不知怎地,就突然有想去看星星的冲动。

    “溧阳。”于是直肠子的我把冲动变成了行动,“我们一起到楼上去摘星可好?”

    她用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奇异的眼神看着我,“但凭公子吩咐。”

    但是落星阁二楼的阳台屋檐偏长,很是阻碍视线,“不如我们到房顶上去。”我觉得自己今晚是疯了,说什么,做什么,都仿佛不受控制。

    溧阳的表情有点惊讶,但是也没有反对,而是乐呵呵的看着我从外面扛来个梯子搭在屋檐上。

    “公主殿下请。”我稳着梯子,示意溧阳上去。

    她有点害怕的样子,“公子……”

    “我扶着你。”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nnd,我今晚是怎么了,碰到她的手腕那一刹我差点把扶梯子的手松开。

    “慢、慢、走。”我稳住情绪,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

    屋顶的坡度并不大,我们可以很舒服的坐着。

    她抬头看着星星,我抱着膝盖坐着看着她,想说话不知道说什么。

    “咳。”我决定问一下我一直好奇的那件事,“溧阳,你能告诉我……那天,若心跟你说了什么么?”

    溧阳把目光收回来,转而看着我,“公子好奇?”

    废话。我在心里翻个白眼,我都好奇多久了。

    “只怕公子听了要失望。”她又把目光投到了星星们身上。

    “此话怎解?”我有什么好失望的……要是不是些损我的话,那我就不叫庄陆,她就不叫卢若心。

    溧阳轻笑着摇摇头,“若心姐姐说,她对公子并无半分男女之情,教溧阳不要觉得亏欠。”

    那我有什么好失望的?

    “这我知道。”我突然发现我是有点失望,哎,就这点破事。

    “公子知道?”溧阳的表情有点惊讶,“那公子真可谓是痴情人了。”

    什么意思?我有点恼火。

    “每次提到若心姐姐,公子的表情都要变化几分。”她叹息一样的说,“就连溧阳看了,也不禁戚戚然。”

    别开玩笑好吗,每次提到若心我表情变化是因为怕你多想。

    嗯?怕你多想?

    我的想法把自己吓一跳。

    溧阳是我什么人,我要怕她多想,她与我不也是政治和利益的结果么?

    难道我对她就有男女之情不成?

    搞笑,要有也是女女之情吧。

    我的想法让自己有点慌乱,但是很快被压了下去,“我对若心也从无他念,公主多虑。”

    唉,我怎么觉得我把话越说越糟糕呢?

    她不说话。

    我的心里越来越乱,好像有只猫跑来跑去,到处又抓又挠。

    甚至有种想把我的故事说给她听的欲望。

    幸好我忍住了。

    她是觉得我喜欢若心?

    我记起若心说过,她对我是有意思的。

    竟然很缺德的雀跃了一下。

    难道我是真的喜欢她么?!

    自己越来越离谱的想法吓的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虽然大家都当我是男人,可是我知道自己并不是的呀!

    我偷偷瞄了一眼她的侧脸。

    她很美,特别是被月光映衬,明月映明月。

    这样的女子,任谁都不得不爱吧?

    我想起那个“我见犹怜”的典故,心里竟一下子通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是希望是公主攻的ne、、、

    34

    34、第 34 章 ...

    既然大家都会喜欢她这样的,那我对她有什么好感也不是奇怪的事情嘛。

    我抱着这个想法,睡了乐呵呵的一觉。

    不过奇怪的是溧阳开始天天躲着我——好吧,我承认我们关系是不密切,可是为什么现在她饭也不和我一起吃了呢?不理解啊。

    本来我这五天来闷在家里是等着溧阳跟我说话的说,可是她常常人影都没有,真是万分郁闷。

    但是第六天转机出现了。

    这样的转机,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想要。

    我尊贵的岳父、当今的皇帝朱瑱咏陛下召见我和溧阳。

    于是穿上超级复杂的衣服,被扔到马车上。

    溧阳还没有来,我斜靠着车壁,想假寐一会。

    “驸马呢?”车外传来溧阳的声音。

    “驸马已经在车上等候殿下。”

    接着车帘撩开。

    接着,我发现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这人,一眼看去,竟然有一种一下子踏实的感觉。

    “溧阳,坐这儿。”我往边上挪了挪,其实地方已经很大了。

    “嗯。”溧阳只是在我旁边坐下,什么也没说,闭上眼睛。

    想来她也用了很久梳妆,我就没打扰她。

    不过,这大约是我第二次看到她化妆,就像成亲那晚,淡妆只是更加彰显了她的脱俗,而不会让她和寻常女子一样艳媚。

    我想想朱瑱咏的样子,看来我那位早逝的岳母也必定是个倾国佳人。

    “公子。”溧阳仍然闭着眼,但是一只手搭到了我的手上。

    我的心呼的一阵俯冲,又刷的一下上升,“怎么了?”

    她睁开眼,认真的盯着我,“公子,你怎么脸这么红?”

    “啊?是吗,可能是刚才穿衣服的时候热的?”我摸摸脸,有点纳闷。

    她笑着摇摇头,“公子,今儿可是你跟我去请安了。”

    这话说的……

    “我们早就该来见见陛下的,要不是南征事务繁忙——”

    “南方好么?”她突然截断我的话。

    “嗯……我只去过扬州城里,野外和咱们这儿差不多。”我想想,“扬州很好,有很多京城买不到的东西。”

    “嗯,是啊,溧阳那时拿到公子捎回来的物事,真是觉得稀奇的不得了。”

    “等有空,我给你讲南征的事儿。”我想起我给她捎的礼物,有点囧,“我还从扬州请了个名厨。”

    “好。”

    今天朱瑱咏同志突发奇想,竟然从百忙之中抽出了空闲接见女儿女婿。

    “明月。”朱瑱咏还是很慈祥的看着她,“你现在成亲了,朕也只好叫你溧阳喽,就是总想不起来啊。”

    我使劲眨眨眼,为何我从来没见他这么和蔼,就算是对太子和吴王。

    “父皇不必在意,称呼小道而已。”瞬间那个冷漠的溧阳公主又出现在我面前。

    平心而论,她对我已经不算冷漠了,至少和之前相比要好得多。

    那个两次祝我和若心白头偕老的人,那个冷冷的说小侯爷自重的人,至少在我这里是不存在了。

    朱瑱咏苦笑一声,望向我,“庄陆,你二人生活可好?”

    “回陛下,臣与溧阳自然是好的。”相敬如宾,怎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