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叡进来的时候,林檎正在伺候她穿衣,徐睿连忙退出去,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进来。

    闻予锦软软的靠在椅子上,徐叡接过丹若手中的汗巾也接替了她的活计:“都下去吧。”

    菘蓝三个行礼告退。

    闻予锦泡澡泡到后面就睡着了,徐叡将她抱到床上,见她老实,徐叡给她调转方向,让满头青丝顺着床榻一侧垂下来,便于他擦拭。

    等擦的差不多了,又将人挪过去。

    闻予锦满脸绯红,眉头紧皱,鼻尖发出一声梦呓。

    娇娇缠缠的,徐叡的脸忽然就热了起来。

    这小东西太难缠,他决定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谁知闻予锦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别走……”

    这还不走?必须得走!

    但是她的胳膊还有伤,他又不敢用力挣脱,不敢用力的结果就是挣脱不了闻予锦的钳制,这是个螃蟹转世的吧?

    人瞧着挺柔弱,力气倒是不算小。

    罢了罢了,徐叡做了一个令他后会无比的决定。

    他直接放弃了抵抗,任由闻予锦拉着。

    闻予锦这人吧,醒着的时候是个怂包,但是睡着的时候简直无法无天,何况还有药效加持,中间徐叡又要挣脱,她闭着眼睛来了句:“别跑啊,姐姐有钱,让姐姐快活,钱都是你的!姐姐有的是钱……”

    姐姐?

    徐叡恨不得钻进她脑袋里去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废料。

    两个人来回拉扯间,他忽然想起了她曾经看过的那些话本子,叫什么“霸道官人独宠我”?

    不行,明天必须把她的话本子全烧了!

    脑袋里正胡乱的飘着,闻予锦整个人忽然覆了上来,她的嘴唇甚至蹭到了他的下巴。

    闻予锦整个趴在他身上,像游泳一样摩挲了一番,不满的嘟囔道:“这床太硬了,不舒服。”

    徐叡:……

    后半夜简直是两人的拉锯战,等到闻予锦药效完全发散干净,天都快亮了,还得上朝。

    徐叡揉着酸痛的肩膀去了前院,这简直比站桩一宿都累。

    “咳咳……”

    “咳!”

    “咳咳……”

    清明几个站成一排,此起彼伏的咳嗽着,徐叡冷哼一声:“咳嗽了去找孙茗,想在我跟前伺候,都给我憋着。”

    清明三个:……

    果然是“冲喜新娘和她的冷面世子”,就算是老树开花,也没能让他的心软化下来。咱就是说,世子他知道,最近市面上出了以他和世子夫人为原型的话本子了么?

    听说,销量非常的高。

    ……

    闻予锦醒来的时候,日光正斜斜的照进来。

    她揉揉眼睛:“这是早晨还是晚上?”

    菘蓝喜道:“您醒了?是晚上了,已经酉时了。”

    闻予锦抻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不错。”梦里还有个让她面红耳赤,超级勇猛的郎君……嘶,现在想想还脸红呐。

    菘蓝见了,只当是她刚睡醒的缘故:“您要先吃点儿东西么?还是等世子回来一起。”

    闻予锦小心的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世子回府了么?先洗漱吧。”

    菘蓝便伺候她洗漱:“对了,老夫人说您受伤,送了一堆东西过来,您可要瞧瞧?”

    “好。”

    看到那些东西以后,闻予锦都快看哭了,何氏真是没把她当外人啊,这些她将来能带走么?她甚至想将来完成任务,和徐叡分道扬镳之后,能不能认何氏当干娘了。

    菘蓝也啧啧称叹,首饰、财帛,还有药材,都是品相极好的,老夫人出手真阔绰。

    “对了,世子的呢?”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徐叡发现她在床底的那一刻,他说了会给钱的。

    “我的什么?”徐叡迈步走了进来。

    闻予锦站了起来:“您不是说……给我补些银子的么?”

    徐叡淡淡道:“等俸禄到了再说。”

    “哦……”闻予锦的失望简直都要满溢出来了。

    徐叡的心情忽然好了:“摆膳吧。”

    闻予锦也饿了,不过她吃相优雅,就是食量比往常大了些,吃得差不多了,眼见徐叡要去洗漱了,她忍不住问了一嘴:“找出来了没有?”

    她说的当然是给她下药的凶手,徐叡挥手让女使们退了出去:“你不必管。”只安心的被保护着就好了。

    闻予锦却听出了别的意思,这分明就是不信任她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呢,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万一下次他们再来呢?您能护得了我一时,护得了我一世么?”

    徐叡沉默,闻予锦也软和了姿态:“我也不问机密,您只需告诉我该堤防哪些人便可。好歹也让我心里有个数……是吧?”

    徐叡坐到床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