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叡却再度上前,一手支在贵妃榻上,另一只手把玩着闻予锦半干的头发,仿佛比丝缎还要顺滑……

    闻予锦双颊飞红,有些恼怒的看着他,把头发夺回来:“真没有什么东西,您快睡吧!”这个人怎么变了?越来越没有距离感了。

    有时候会让她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做戏。

    或者是戏做多了,没人的时候,也忘记了本该恪守的距离。

    徐叡却趁其不备,将露出一脚的话本子拽了出来,还读了出来:“啧,寡妇三嫁,一嫁还比一嫁高?”

    “你怎么还带声东击西的啊!”闻予锦站了起来,显然是急坏了:“我就随便看看……真的!”

    徐叡却翻开了一页,大有读下去的架势。

    闻予锦的脸这回是彻底红透了,一股子羞耻感涌上来,连脚指头都不能幸免。

    现在假装这话本不是自己的还来得及么?这本往后翻,隐约带着一点子不能宣之于口的东西……绝对不能让他看到!

    “嗐!还我话本!”

    到底是自己造的孽,闻予锦誓死也要抢夺回来。

    她越抢,徐叡越是不给。

    她上前来夺,他把话本举过头顶,闻予锦踮起脚尖,龇牙咧嘴:“还我!”

    徐叡把手放下来,双手背在身后:“没收了。”

    谁知闻予锦只盯着话本子,竟一下子把徐叡抱住了,还抱了个满怀。

    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

    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也分不清是谁的心在砰砰乱跳……

    徐叡喉痛滚动一下。

    严格说起来,他们之前就搂过抱过,但两人全然清醒的状态下,还是第一次。

    他不动。

    她动。

    闻予锦连忙缩回了手,开始道歉:“我……不是有意唐突您的,我不看话本还不行了么?这本您先还给我吧……”

    说完她去柜子里翻出来一篓子话本:“这些我全上交,换您手里的那本,成么?”

    徐叡抬眸看了一眼努力表现出真诚的闻予锦,眉头微微的皱着作出祈求状,乌黑的眸子又大又圆,好似乌黑的幕布上镶嵌了繁星。

    这是一双会发光会说话的眼睛。

    他移开目光:“呵,倒是有诚意。”

    手松得也够快。

    徐叡冷哼一声,不但手里拿着的那本没有还给闻予锦,连刚拿出来的那一篓子也一并收走了。

    闻予锦敢怒不敢言,在他背后小声的骂他是个土匪。

    走了两步的徐叡忽然回头:“不,虎口夺食的时候,我还可以当个恶霸。”

    说完,渡着步子回了自己的外间。

    你说谁是老虎呢?知道我凶还抢我的宝贝!

    闻予锦在他背后龇牙咧嘴,作势要把他手撕了,徐叡一个猛回头,她又连忙收起张牙舞爪的动作,嘿嘿讪笑两下。

    到底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等将来她出去的,一定把市面上流行的话本子都买一份回来珍藏着!

    到时候看看,谁还敢抢。

    ……

    第二天闻予锦还没起,徐叡已经收拾好了。

    菘蓝和云珂早早的在门口候着,徐叡推门出来,看了一眼面生的云珂:“以后若再给夫人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受罚的便是你们。”

    云珂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早先听说这位世子面冷心硬,真见到了竟比传言中还要冷硬三分,竟连话本子这种消遣的东西都不能沾么?

    菘蓝却道:“金妈妈不必过虑,世子这是不舍得罚夫人,只好罚咱们了。”

    云珂点点头,这样想倒是好受了许多。

    ……

    第二天晚上,徐叡在李园设宴,为穆霆和姜聿为接风洗尘。

    穆霆早先已经见过了,是徐叡过命的伙伴,有着一起下田锄地下河洗澡一起长大的情谊,姜聿为则是徐叡学艺的师兄,自幼丧父,母亲后来改嫁,族里也不愿意养着他,直到遇上韩良栋才被收养。

    穆家的官做得不如徐家的大,但也不容小觑,这次回来是因为新建立的西成政权不安于现状,导致边境冲突频发,官家有意让调遣穆家父子去西南坐镇,穆霆排行老大,但发妻仙逝五年后还未曾娶妻,这次回来官家也有意做媒。

    申时三刻,穆霆同徐叡一起从宫中回到国公府,徐叡捎上装扮好的闻予锦,便往李园去了。

    距离不算远,到了李园门前,徐叡将马交给惊蛰,又到马车跟前亲着扶着闻予锦下车。

    穆霆撇撇嘴,心道等我娶了媳妇,也天天在你面前恩爱恩爱,气死你。

    他转过头去,不去看徐叡二人,却没想到见到了熟人,便连忙堆笑迎了上去:“哎哟,姜师兄,韩师妹,咱们可是许多年没见了!”

    徐叡先与姜聿为和韩娇娘见礼,而后把闻予锦介绍给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