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含玉听季父说完,怕季弘远撂挑子不干,赶忙露出心疼委屈的神色站到季弘远身边。

    “都是儿不好,没在这伺候好三郎,阿家和阿公别生气,三郎他也是不忍心家人的苦心白费,想发设法的要好好读书,给家人争脸面呢。”

    谁信啊!季家人心里道。

    不过陆含玉这么一说,大家没说出口的指责都咽回去了。

    三郎过去不争气他们骂几句也就算了,没得三郎上进他们还满腹牢骚的,那不是逼着三郎变回原形吗?

    阮氏嘴巴快,这会儿也最先反应过来,拍着巴掌笑道,“三郎能如此用功真是太好了,咱这就回去做衣裳,到时候放了榜咱保准不给三郎丢脸。”

    乔氏掐了自家男人一把,温婉接口,“过去三郎还小,现在成亲后实在是懂事不少,以后等咱家换了门庭,可要叫村里人羡慕了。”

    乔二郎只觉腰间一痛,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一次未必能中吧?”

    乔氏:“……”她怎么嫁了这么个夯货!

    孙氏脸一板拽着小孙子阿勇往外走,“都没事儿忙啦?赶紧出去,别打扰三郎用功。”

    虽然吓得不轻,可三郎竟能有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头,她觉得季家祖坟肯定已经冒青烟了。

    一次考不中还不能考第二次第三次?只要三郎肯上进,凭陆六娘的家世,他考一辈子也考得起。

    等众人出去后,季弘远将松垮垮的绳子从脖子上扔下来,一脸感动看着陆含玉。

    “玉娘~~~”

    青衫浑身打了个哆嗦,赶紧出去,厨房少了她不行!

    陆含玉硬着头皮靠在季弘远怀里,“三郎……”

    季弘远声音幽幽的,跟鬼一样,“你说,我都用功这么些天,那老……鬼祖宗走了没啊?”

    院试三年两次,乡试三年一次,今年院试完,明年秋里就是乡试,又是一个九天!

    他要再继续上进,家里说不准就要开始准备他中举人的排场了。

    他没想过自己院试不中的可能,他为啥每回都考前得病,当然是不想落榜。

    没落过榜,别人就只能说他不争气,落了榜那就是能力不行。

    对一个男人来说,坐怀不乱和不举能是一会儿事?所以考他就必须得中,起码秀才是这样。

    当然,他也没真想去,意外和明天谁知道哪个先来?嘿嘿嘿……

    “要不……”季弘远故意咬住陆含玉小巧的耳尖轻轻磨牙,“我这几日闭门苦读,同村总约我出去,总不好让人觉得我要出息就看不起乡亲。”

    陆含玉被他灼热的气息激得脸颊通红,赶忙推他,“那三郎就去吧,我让青衫给你准备了好酒。”

    早知道他不会老老实实准备考试,让他缓这几日也够了,前头只是毛毛雨,向伯迫不及待要让季三郎见真章呢。

    歇了晌,季弘远就大摇大摆提着酒出了门。

    他还特别有理,“你们不是不信我能好好读书?我太难过了,得散散心才有心情好好读书。”

    孙氏也觉得上午下手狠了点,只殷切叮嘱,“别喝太多酒,小心明天起不来床,阿娘是信你的。”

    季家其他人心里道,来了,果然还是这样,上午的好话白说了。

    就这样吧,反正谁也没指望季弘远真出息,见陆含玉和孙氏都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没人说什么丧气话。

    季父是觉得,家和万事兴就好,其他的……也许季家就没这个命。

    上午三个小郎没机会找话本子,等季弘远一出门他们就赶紧溜进了书房。

    阿实占了书桌,“阿兄找书架,阿勇你找箱子,快点!别叫阿奶发现了。”

    三人分完工就赶紧翻找起来,数阿勇最积极。

    他现在识字不少,等拿到话本子他出去读给小伙伴们听,都得认他当老大。

    结果一通忙活,他们啥也没找到。

    阿勇脸色迷茫,“难不成三叔真在好好读书?”

    大壮摸摸后脑勺,“我阿娘说,还是天上下红雨更有可能。”

    阿实也不信,主要阮氏在他们面前念叨过太多回,而季弘远的幺蛾子也确实层出不穷。

    想不明白,三个人只能耷拉着耳朵出去。

    家里这会儿活儿不多,大壮要去隔壁村外祖家给阮氏送东西,阿勇随便从书房找了本《三字经》,跟阿实一起出门找小伙伴玩儿。

    没话本子读可以教小伙伴们认字,顺便说说三叔最近的刻苦,能炫耀的事儿多着呢,嘿嘿嘿……

    乔氏从窗户边看见儿子手里拿着书,以为是话本子,一点都不意外,轻笑着摇摇头,继续做衣裳。

    这日晚饭只有陆含玉在,乔氏看着她一脸怜爱,“三郎估计是有些时日没出门,才会跟人多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