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最愁,“年底宫宴姚淑妃没放过这机会让人在圣人面前进言,听说翻过年就会再度奏请立后之事,咱要如此回去……”

    几个被赐了姓的小头领都打了个寒颤,侯爷一定会杀了他们。

    这下子,他们更不能放过季弘远和他娘子,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第二天陈六就找到季弘远,“郎君,有你和举人娘子的信。”

    季弘远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接过来,“又有人想来跟我凑近乎?”

    陈六唇角抽了抽,不说话。

    季弘远打开信一看,信是陆父写给他的,随信来的还有一千两银票。

    信的内容挺委婉,意思是有个大傻子,人傻钱多,就喜欢酿酒,用万两白银买了陆家‘所有’的酒方。

    陆父他们还要继续在黔州府置办产业,一时回不来,先给他一千两银子做盘缠。

    其他的银子陆家也没全捏着,陆父已经叮嘱陆含宁和青衫进京,提前帮他在京城置办宅院。

    等以后季弘远真在京城定下来,陆家人再进京。

    季弘远乐了,挺好,傻子上钩,他和陆含玉也确实该进京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季弘远:鸿禧娘子的美名也有仇家的一份功劳,提前谢谢你们。

    陈嗣:谢你奶奶个腿儿!

    换地图咯,季三郎表示,营养液再浇灌浇灌,他还能更给力,让敌人求着他们进京报仇算啥?他还能让敌人催着他生崽子!

    第43章

    到京城这日,是个阴天。

    季弘远一路上表情都不是很好看,见着陆含宁和青衫撑着伞站在雨中等他,他只冷哼了一声,偏过头缩回马车,像是不爱搭理。

    青衫:“……”这季三郎怎么越来越欠揍了?

    陆含玉捂着嘴偷笑,知道季弘远是怕陆含宁和青衫想起前头的事儿,要揍他。

    也是演给陈六看的。

    毕竟季弘远这次进京,季家村果真一个来送的都没有。

    想起这个,她忍不住拉住季弘远的手,是因为她,季弘远才不得不如此。

    所以这一路上,不管季弘远怎么作,陆含玉心疼他,都纵着他。

    也正因为她这份纵容,才救了自己和青衫他们一命。

    越想陆含玉心里越软,“我保证,他们不会揍你。”

    季弘远来劲了,“真的?”

    “嗯,知道你做了什么,他们怕是还要谢你呢。”陆含玉笑。

    季弘远凑在陆含玉耳边嘀咕,陆含玉红着脸锤他几下,但在季弘远微妙的笑容里,她还是点了点头。

    这让季弘远一路的疲乏都轻了许多。

    陈六进京,便急着回长敬候府跟主子禀报。

    到了陆含宁提前买下来的两进小院子,陈六立刻找到季弘远。

    “郎君,陈某在京中还有些亲眷,先去探视一二,与您说的大儒,也正需要陈某家眷想想门路,好方便郎君后头的考试。”

    季弘远懒洋洋靠在堂屋,耷拉着眼皮子,“那就麻烦陈兄了,可需要银两?”

    陈六见季弘远根本没有掏钱的意思,笑了笑,“不必,大儒看的是郎君的才能,也不看黄白之物,此事郎君不必担忧,交给陈某来便是。”

    他很清楚,季弘远这一路可能是被季家爷娘刺激到了。

    一路上吃穿住行季三郎都要讲究,生生用银子将自己提成上等人,动辄就说些要让季家人悔不当初的话。

    季弘远手里就算还有银子,也所剩不多了,陈六才看不上眼。

    等陈六离开后,季弘远立刻来了劲头,拉着陆含玉就要回房。

    只是不等俩人出门,陆含宁和青衫冷笑着从外头进来了。

    陆含宁关门,青衫搓了搓拳头。

    青衫:“听说季举人这一路潇洒得很,花酒都吃上了?”

    陆含宁也拳头发痒:“还听说季举人嫌六娘伺候的不够好,买了好几个婢子和家奴?”

    季弘远立马抱着陆含玉缩到她身后,“呜呜六娘你看看他们,我跟阿爷和阿娘闹翻,孤身一人跟你来到京城,已经很可怜了,他们怎么能对可怜人这样说话!你不是说他们不会欺负老实人吗?”

    陆含玉被他不规矩的动作捏得发痒,忍不住笑着躲开。

    “老实人可不会去喝花酒。”

    季弘远见青衫要上前,立刻退后大喊,“你等等!”

    青衫挑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给你说话的机会。”

    季弘远:“……”咋有点像给他机会留遗言似的。

    他打了个哆嗦,继续往陆含玉身后躲,“那啥,不光喝花酒,我估计还要辜负六娘,纳几个美妾啥的。”

    “你再说一遍!”陆含宁本来是逗季弘远的,闻言真生气了。

    他上前揪住季弘远的衣领,“我看你是皮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