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为啥不愿意科举的原因,就算中了进士,在这老贼面前,也还得卑躬屈膝,哪儿有在乡下来得痛快。

    要不是为了陆含玉,他才不往这人精子聚集的地方来呢。

    天天就想着怎么往自己身上戳窟窿了,恨不能浑身都是心眼才好。

    陆含玉一直等着他,见他回来,赶紧笑着迎上来,“三郎回来啦?三郎热不热?三郎饿了吗?”

    季弘远哼哼出声,捏住陆含玉的脸颊,“你咋这么殷勤?是不是又想算计我?我跟你说,我现在可不怕鬼了啊!”

    “哦,那你肩膀上趴着的是什么?”陆含玉捂着脸颊,面无表情道。

    季弘远瞬间挥舞着手跟跳大神一样蹦起来,“啊啊啊!什么东西?什么……”

    他狠狠骂了几句,想把鬼吓走,看见陆含玉捂着嘴在一旁得意地笑,这才反应过来。

    他立刻就要过去挠她,“你这个坏东西,你看为夫怎么收拾你!”

    陆含玉轻而易举将他制住,嫁个不会功夫的郎君挺好的,起码打架的时候稳赢。

    她笑,“还不都是跟你学的?”

    “那我刚才进门,你干啥笑得跟刚吃完孩子一样?”季弘远揉着胳膊歪在软塌上,剥橘子吃。

    陆含玉:“……”吃孩子?她想揍人了。

    她翻个白眼,“我还不是担心你心情不好嘛,早知道你不在意,我才懒得理你。”

    季弘远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对哦,今日是五月十五,明日是放榜的日子,他都没能答完题,铁定落榜。

    他将橘子填进嘴里,赶紧哭唧唧往陆含玉身上扑,将人困在软塌上,“呜呜……娘子我难受!我只要一想起号房我就吃不下东西,好饿……吃你好不好?”

    陆含玉:“……”

    她让季弘远这直白的话逗得脸颊通红,歪着脑袋推他,“胡说八道,那你刚才吃什么呢?”

    季弘远捧住她脑袋压过去亲,“橘子是甜的,压一压我的恶心,真甜,你尝尝……”

    “唔……你个混蛋,你别碰我衣裳,现在才下午……唔”陆含玉抵抗得很用心。

    季弘远跟狼外婆一样轻声哄,“你想不想知道那老贼跟我说了什么?”

    “说……说什么?你先起来呀!好重!”

    “那老贼让咱们赶紧生崽,说生了崽就让我做大官,这样的好事儿哪儿找去,咱们赶紧造个小崽子出来……”季弘远声音慢慢也粗重下去,很快就呢喃着消失在屋内。

    陆含玉:“……”那老贼什么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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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六娘:那老贼什么猫病?

    三郎:那还用说?贱呗。

    长敬候:……

    崽儿快来了,就冲本文的标题,不多怀一个很难收场。

    金榜题名,被仇人求着捧上高位,三年抱俩,季三郎表示,我娘子确实命里带福!

    第47章

    时光飞逝,对老百姓来说,轻微走动都要流汗的炎热时节很快就过去了,眨眼间就到了秋收时候,地里的活儿忙得让人又累又高兴。

    丰收才会劳累,不累的时候就该哭了。

    也因为今年这份收成,夏天雨水充沛却没有暴雨,老百姓们都觉得,圣人立后是立对了,新皇后是个有福之人。

    民间不其然就多了许多赞美圣人和皇后的好话,谁不乐意讨好上头呢?刚入冬这话就传进了宫里。

    圣人听了龙心大悦,但凡盛世,就少不得明君的功劳。

    所以武朝这位铁血帝王在朝堂上温和许多,文武百官日子们好过不少,于是连朝廷上下都对新皇后交口称赞。

    可以说京城内外,自上而下,除了那么一小撮人过得不痛快,所有人心情都不错。

    这一小撮人当中,就包含了盛宠依然没薄多少的贵妃,天儿越凉,她心情越不好。

    在宫里耀武扬威多年,如今还要天天去个被她压在底下好几年的女人那里请安,贵妃心情能好?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好几回都忍不住摔东西。

    等听说姚皇后又怀了身子,贵妃唇角都开始上火了,连连派内侍去长敬候府,让她阿爷想办法。

    长敬候也急啊,姚家在朝堂上坐大,长敬候的势力就要受影响,他呼风唤雨那么些年,能好受得了?

    “陆六娘怀身子了没?”这日陈嗣不耐烦地问陈六,“不是让人送了不少好东西去陆家,怎么还没动静?”

    陈六跪在地上,“回主子,这些时日季娘子说要让季三郎好好读书,准备来年的会试,令他住在书房呢。”

    陈嗣:“……没用的玩意儿,那小子嘴不是会说着吗?”

    陈六脸色发苦,“只怕季三郎也是惦记着前程呢,属下看出来了,那小子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