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不用多说,就知道这个‘想要’是要什么,长敬候非死不可。

    宫中形势一目了然。

    即便姚淑妃成了姚皇后,圣人对贵妃的恩宠不减,贵妃就能和皇后分庭抗争。

    如今大皇子怯懦不成器,二皇子体弱多病,三皇子生母位卑,几乎算是明着靠在贵妃那边。

    姚皇后所出的四皇子,现在才刚两周岁,已经不知道经过多少次暗杀了,至于是谁,想都不用想。

    朝中关于立太子之事一直吵闹不休,大皇子已经入朝,三皇子如今十三,再过两年都能入朝了,争吵只会愈演愈烈。

    然,即便御史台都坚持立嫡,圣人也没给过准信。

    这才是最危险的事情。

    按理说中宫嫡子立太子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圣人不吭声,就证明圣人不认同立还年幼的四皇子为太子。

    起码别人是这么想的,所以长敬候如今依然是朝中炽手可热的大臣,深受好些人追捧跟随。

    当年鹰卫统领殷十六家被灭门时,姚嘉邬刚刚顶立门户,也知道些内情。

    他很清楚陈嗣的阴狠狡诈,想要继续稳住姚家,必须得灭了陈家。

    可这事儿,出于不能为外人道的缘由,姚家不能亲自动手。

    云易还年轻,他想的没有姚嘉邬那么多,“儿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不管仲廉是为了什么,儿很确认,他没说谎。”

    他看着姚嘉邬,“其实儿觉得,咱们不用想清楚他为何要如此做,甚至也不怕他反水,若想除去陈家,只有一个法子。”

    陈嗣身为贵妃的阿爷,又是侯爵,还兼着禁卫监的统领,想要拉他下马,说实话姚家哪怕能动手,即便有云家帮手,也轻易不会成。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圣人。

    他们这位圣人,经历过战火和硝烟,又有世家子的底蕴,自来铁血,掌控欲也强,除非季弘远能说服他,否则谁也动不了陈家。

    “除非我能哄好圣人,否则谁也动不了陈家。”季弘远怀里箍着铜钱,也说着差不多的话。

    陆含玉轻柔拉开正在吃手的斤斤,“你准备怎么哄圣人啊?”

    话问出口,陆含玉有些恍惚。

    她听向伯说过武晟帝的恐怖,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提起圣人。

    因此陆含玉看季弘远的眼神有些微妙,三郎这张嘴,可比鬼厉害多了。

    季弘远摸着铜钱已经发展成双层的小肉下巴,“我觉得吧,得把他当老子哄,圣人高高在上,啥好话没听过啊,但混账话他应该听的少。”

    陆含玉:“……”你长了几颗脑袋?

    “对了,家公的信到了。”陆含玉生硬转移话题。

    “让派去的人代笔写的,阿公好像请了个很灵验的算命先生,用斤斤和铜钱的生辰八字算过后,说斤斤缺水,铜钱缺木,给了几个名字让咱们选。”

    陆含玉从匣子里掏出信来,季父并不是很强势的人,能给孙子孙女起名他就很开心了,偷偷给算命先生塞了银子,给了五个名字。

    斤斤备选:季明淼,季明渝,季明燕。

    铜钱就简单了:季明枕,季明松。

    “季家是不是都有点重女轻男呀?”陆含玉笑着问。

    她知道季弘远也疼铜钱,就是有点好奇,这实在是表现的太明显了点。

    季弘远解释,“那不能够,爷娘要真这样干,我能让吗?”

    陆含玉:“……”对哦,忘了这是个大宝宝。

    “主要是女郎的名字不用参与季家村的排序,所以选择可以多一些。”季弘远很清楚这里的门道,“至于铜钱,没法子,估计是要合同一辈的字。”

    陆含玉懂了,“我问过爷娘了,他们喜欢明渝和明松,你觉得如何?”

    季弘远心想,反正又不是叫他,那当然是——

    “外父外姑喜欢就好。”两家长辈都高兴,他也省了给崽子起名,聪慧如他。

    陆含玉笑了,“你知道你的心思都挂在脸上了吧?”

    季弘远躬着身子亲她,“我在娘子面前没有秘密。”

    陆含玉听得心里发甜,两个小崽子不干了。

    “啊啊!”斤斤一巴掌拍在还黏糊在媳妇身边的季弘远脸上。

    铜钱眨巴着眼,吃着小手,一脸惊奇。

    季弘远:“……媳妇,你闺女打我。”

    “哈哈哈……你是要我帮你打回来?”陆含玉被逗得眼泪都笑出来了。

    季弘远恨恨凑过去,亲在闺女脸上,“我自己来!”

    打是亲,他以亲亲代劳了。

    斤斤被亲得愣了下,拍着巴掌突然高兴起来,“啊啊啊——”

    她伸手要季弘远,季弘远顺势就把她抱过去了。

    然后斤斤抱住他脖子,直接往他脸上啃,估计是以为季弘远跟她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