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秦昭第一眼就有莫名的好感,再加上想到这般好的女子马上就要消香玉损了,不由可怜起来。

    “姑娘有所不知,这通天寨的寨主前些年得了一种怪病,需得与女子交合才能破解,否则活不了多久。”

    说到这里她无奈垂首:“只是可惜这些年送来的女子数不胜数,都死在了大婚的第二日。”

    她看向秦昭的眼神更加悲悯,像是看一个很快就会死掉的一般。

    秦昭不语,默默低头吃饭,心中却快速盘算着。

    在喝完最后一口汤,老妇人收好要走时,秦昭突然拉住她:“阿婆,能否借用一下发簪,头发有些散了。”

    都城中。

    竹林中,传来一阵阵琵琶声,秦牧走进去,隔着竹林就看见一个清丽的女子端坐在石椅上。

    可这般清丽的女子未曾弹什么闺阁小调,反而弹奏兵战破阵曲。

    每弹一下都可谓刀剑相向、音音泣血。

    猛地,琵琶声戛然而止。

    “怎么,陛下有偷听别人奏乐的习惯?”裴清浅转过头,直直看向竹林中某个不显眼的黑影。

    秦牧也毫不避讳地走进来,只是他每靠近她一步,她便往后退一步。

    他站定不再考前,语气阴晴难测:“裴姐姐好像很怕朕?”

    裴清浅不看他,低着头抚摸着怀中的琵琶,忍不住嘲笑道:“受不起陛下一句姐姐,你我不似当年,何故再提起这让人烦心的称呼。”

    “裴姐姐好大的火气啊。”秦牧这次往前走她没有再后退,“裴姐姐可知皇姐将你送到这里来是为什么吗?”

    他走到她身后,歪头在她耳畔问道。

    裴清浅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垂下眼眸,还是像刚刚那般冷言冷语:“陛下心中难道不比我清楚?比起我,陛下更应该关心关心阿昭现在如何。”

    说完这话,她感觉到下巴一痛,紧接着脖子像是被折断一般,秦牧捏着她的下巴将她提起来。

    弯腰在她耳边阴恻地说道:“阿昭?你要记清楚,她现在是长公主,朕的皇姐,你唤朕陛下,也应当唤她一句,殿、下!”

    然后将手中的小人儿一把扔到地上,怀中的琵琶也跟着倒下,砸在石椅上碎成了两半。

    裴清浅翻过身来,秦牧也跟着蹲下来,她抬眼丝毫不畏惧地看向他。

    秦牧扬起嘴角,微微挑眉:“你最好把你的尾巴藏严实一点,要是朕发现你露出一点尾巴,朕会将那条尾巴砍下来,还会顺着那条尾巴将藏在背后的人碎尸万段!”

    这一段话听得裴清浅心惊不已,她紧紧将手抓住地上的泥土,强装镇定:“长公主在,你不能动我!”

    听到这话他像是听到什么莫大的笑话,站起身来手插着腰。

    “裴姐姐,你这般聪明的人怎么也会糊涂。”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竹林中,声音仿佛还在身后回荡。

    “怕不是忘了,究竟谁才是大秦的皇帝!”

    另一边,苦苦等待长公主月余的花兰终于收到了来信。

    还记得长公主刚去江南那几日,满朝都在传她死在了半路,听得她每日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亲自去江南一探究竟。

    但是想到秦昭足智多谋再加上陛下迟迟不松口,花兰相信,殿下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她只能天天对南飞的鸟儿跪拜,希望早日得知长公主的消息。

    直到今日她得知消息后喜不自胜,一路回宫差点连东西南北都没分清。

    长公主在信中告知近日会有西北一批兵马运往都城,让她观察裴清浅小姐和陛下的态度。

    观察陛下她还能稍微理解,可是裴小姐……殿下不是向来相信裴小姐吗?

    纵然心中有疑惑,可是殿下的任务她是万不敢怠慢。

    她提笔写下问秦昭安的文字,让她在江南定要平安才好。

    将小纸条塞进秦昭养的小白鸽中,确认无误后才松了手。

    “陛下。”一身黑衣的暗卫捧着一只鸽子进来,赫然是花兰刚刚放飞的那只白鸽。

    秦牧撇了一眼白鸽,随后将未看完的折子扔到一旁,将小纸条上的内容看完。

    又塞回鸽子身上,声音淡淡:“放了吧。”

    “是!”

    他又拿起奏折来,可这次眼见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的皇姐,终于要行动了吗。

    正当他批奏折批的起劲时,老丞相宋岸钰火急火燎地走进来:“陛下!陛下!”

    “丞相这么大岁数还是慢慢的来比较好,不然朕真的唯恐丞相有一天一口气没上来。”秦牧抬起头来,戏谑道。

    宋岸钰急得直接来了个滑跪,连跑来路上头上出的汗都没擦,急忙说道:“陛下就别拿老臣打趣了!生死危机!生死关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