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倘如派些精悍的杀手,那也会出现一定的问题。

    精锐的部将需要多年的培养,往往比普通的更容易发现来源。

    如今卫鹤景在明面上掌管着全国的军政大权,各地势力部署是个什么情况特点,他恐怕心中自有一套思量。届时他派出的人手刚一露面,卫鹤景就能立刻推断出是谁在背后捅他的刀子。

    这可不行。卫鹤谷觉得,除非局势足够明朗,他有了充足的筹码与卫鹤景谈判,不然的话,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地从暗处转移到明面上,他都只有死路一条。

    可难道就要这么放弃这次的计划?不对沈娇出手了?那他这些日子的筹谋又算得了什么!这是在白白浪费机会!

    其实这么一会儿的时候,能分析的内容都已经被众人掰扯了个干净,只是大家都是一筹莫展。

    但是卫鹤谷不管这个,他只要结果。

    他平日里花重金养着这些谋士和他们的家眷,不是让他们来吃白饭的。

    “诸位,都有什么良方,不如说说看看。”卫鹤谷端坐上首,书房中间巨大而沉重的香炉散发出上好的合香味道。

    这份香炉纯金制成,前几天刚刚搬进了诚王府,是在座的一位姓方的谋士献上的礼品。

    卫鹤谷看见了这香炉,也就顺便想起了这个人:“方先生,不知你有什么良策啊?”

    那姓方的谋士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说实在话,他当日送上香炉,也是为了向诚王讨个好。知道香炉被放在书房里的时候,他心里还高兴了一会儿。毕竟见物思人,主人家时时都能想到他,那他这个做谋士的自然总能有出头之日。

    要知道,诚王后院好几个姬妾,那都是和谋士们沾亲带故的。方谋士没有姐妹也没有女儿,更没有媳妇,乃是赤条条的光棍一个。要讨好上峰,自然只有用奇珍异宝了。

    就好比这香炉,是他好不容易淘来的,据说是前朝的前朝的古董,快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依旧是光泽如新。他花了大价钱才把这玩意买下来,还来不及肉疼,就送给了诚王。

    可现在这诚王是睹物思人了,只是他本人一不小心就得丢脑袋了。

    这时候他恨不得从没献过这香炉。哪个做属下的也不会想遇到上峰快要发怒的时候啊。

    还被上峰特意点名献策,这是一不小心就要没命的。

    可是王爷问话,他不能不答,支支吾吾半天,终于勉勉强强地想了个招数。

    “依属下看来,不如这样……”

    ……

    沈娇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

    她还是太天真了!

    夫君之前说要她修习武艺,她想着反正时间是在道场之后,和现在的她毫无关系。

    可谁知道,这几天她天一亮就得醒!

    而且还不是一觉睡到自然醒,而是被卫鹤景刻意推醒的。

    沈娇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时很是茫然。

    “怎么了?”她在床上懒洋洋地打了一个滚,被子牢牢捆在她身上,活像一只大型蚕蛹。沈娇撑开一只眼睛的半截眼皮往外看,屋子里依旧是黑黢黢的。

    这还没到起床的时候啊。

    但是卫鹤景却告诉她:“你该起床了。”

    沈娇更加茫然了。

    “起床?这……”她这次撑开了两个半截的眼皮,“我是一觉睡到第二天晚上了吗?”

    还没来得及等到回答,她一眼扫到卫鹤景的着装。他的衣裳已经穿得整整齐齐,发冠也早已一丝不苟地戴好了。

    于是她直接吓到清醒了,裹着被子猛得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

    正常人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一觉睡到这么久的。

    “夫君,你带医官来了吗?”小姑娘吓得眼泪汪汪,“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啊?你让他进来亲口告诉我,我到底还能活多久……”

    “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好的说什么晦气话。”卫鹤景看着这只蚕蛹硬生生肚皮打挺坐了起来,又好笑又好气地伸手擦了她的眼泪,皱起眉头道,“哪有自己咒自己的。嫌命长了?”

    沈娇打了个嗝儿,然后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她龇牙咧嘴。

    这是现实,她没有在做梦。

    于是小姑娘哭得更伤心了:“夫君你不要骗我了。要是我真的活不久了……唔!”

    卫鹤景给她念叨得额头上青筋直跳,干脆一把捂住她的嘴。他把面前柔弱的少女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

    沈娇被他捂着嘴,声音含含糊糊的,但依旧能够听出来大致说了什么:“不太清楚,总之是晚上了。”

    “胡说八道。”卫鹤景纠正她,“这是早上,天刚亮而已。”

    小姑娘呆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停滞的脑筋终于又转动起来。